钱莺莺站在那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。垫子有点旧，起了毛边，她摩挲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十年没来过，这里的一切都变了，又好像没变。墙上那张结婚证照片还在，只是边框换成了新的，颜色鲜艳得刺眼。她抬手想拂去，手到一半又停住了，最后只是死死盯着那照片上的人。

门口的议论她听见了，十几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八百遍。“她怎么来了？”“蔺夫人的位置……” 她挺直了背，动作有点僵硬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：“我回来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客厅里瞬间安静了。有人倒吸一口凉气，有人眉头紧锁，有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。蔺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秘书，林薇，第一个反应过来，快步走了过来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：“蔺夫人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来人正是蔺家的顶梁柱，蔺天荣。他坐在沙发上，手边还放着一杯没动的咖啡。听到钱莺莺的声音，他动作一顿，眼神从几分不耐烦，变成几分离奇。她记得他，当然记得。十年前，她和他大吵一架，摔门而去，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。后来听说，她跟一个当红的男明星跑了，气得蔺家上下差点把她祖宗八代都问候一遍。

“我回来探亲。”钱莺莺眼神淡淡地扫过林薇，语气平平。她没提她是怎么回来的，也没提她之前在哪儿。那些过去的事，就像泼出去的水，提再多也没用。

林薇脸上的笑容僵了僵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么简单的话。她偷偷朝蔺天荣使了个眼色，蔺天荣没理她，只是问她：“需要我给您倒杯水吗？”

“不用。”钱莺莺摇头，“我自己来。”她绕开林薇，径直走到旁边的水吧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她感觉心里那团火稍微小了一点。

“您……您确定没找错地方？”林薇还是不放心，又问了一遍。

钱莺莺抬眼看她，眼神锐利了些：“我想我说得很清楚，我是蔺家的钱莺莺，你们的蔺夫人。十年前我离开，不是因为爱上了谁，只是……我不喜欢这里了。现在我想回来了，能麻烦你们给我一个机会吗？”

她的话像一颗炸弹，在客厅里炸开了锅。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瞪大了眼睛，有人窃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