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嘉揉了揉眉心，靠在京都城外的破庙土墙上，嗓子干得冒烟。他面前摆着半碗凉透了的粗茶，茶叶梗沉在碗底，像一群翻白了肚皮的老鱼。

"妈的，这都第三天了。"他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茶碗就灌了一口，苦涩的茶水呛得他喉咙发紧。

庙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打补丁道袍的老道踉跄着走了进来。他拄着歪七扭八的竹杖，浑浊的眼睛扫了陈嘉一眼，哼道："疯子，又来偷喝贫道的茶？"

陈嘉哼了一声，把茶碗往地上一扔："老道，你的茶比茅坑水还难喝。"他掸了掸道袍上的灰，"说正事，我要打听个人。"

老道冷笑："想知道当年那个自号'京都霸王'的陈嘉，怎么死的？"他晃了晃手里的罗盘，"死得啪啪响，被五城兵马司亲自誃了，尸首都喂了野狗。"

陈嘉眼神一沉："只问死的蹊跷，不该问的免谈。"

老道的皱纹里透出兴奋，像是捡到只死猫似的："哦？你倒是不简单。听人说，你练的'泣血神罡'能让鬼都哭，当年连王法都管不了你..."

"闭嘴！"陈嘉脸色一变，袖中风雷隐隐。

老道吓得一缩脖子："贫道不是那个意思...就是，就是想问问，当年李家那么大的势力，怎么就栽在你手里了？"他掏出个油纸包，"这点灵石，聊表心意。"

陈嘉接过灵石掂了掂，突然抓住老道的手腕："还有别的事情？"他盯着老道袖口一个不起眼的补丁，"你认识一个叫'云栋'的小子吗？"

老道突然变脸："你不该问这个！当年那场大火..."他话没说完就被陈嘉打断。

"说！"陈嘉眼神凶狠。

老道哆嗦着道："云家堡堡主云栋，跟你之死...有关系。"

陈嘉盯着老道："你老实说，当年谁指使？"

老道突然瞪大眼睛："不要钱，不要灵石了？你要的是..."

陈嘉啧了一声，袖中寒光一闪。老道已经语无伦次："是...是李家的三公子...还有...还有那个化缘的道士..."

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，老道吓得转身就跑。陈嘉冷笑一声，抓起地上的茶碗，朝着马蹄声追去。

"喂！疯子！"老道在后面哭喊。

陈嘉头也不回："记住，我不是疯子，我是陈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