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嘉的喉咙还在抽抽，那半碗凉茶像是点了醋，从嗓子到胃里一路烧。他靠在土墙根，眯着眼看了看天上飘的几片灰叶子，风一吹，打着旋儿往下掉。京都城在远处，黑压压的一片，连个尖尖儿都看不见。

"草。"他掏出块干硬的饼子，啃了两口，越嚼越没味，噎得他差点背过气去。这饼子是昨天讨来的，现在估计能拧出水来。他皱着眉，把饼子往地上一扔，得，又别想了。

正烦着呢，屁股底下突然一软。陈嘉低头一看，是个半大的野狗，正仰着脑袋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。他啧了一声，伸手准备拍死这窜天猴。狗倒是很机灵，一后腿发力，嗖地蹿出去好几米，往远处一瘸一拐地跑。

陈嘉撇撇嘴，这畜生也学人耍赖。刚想把脚收回来，眼角余光却瞥见狗跑着跑着，突然停下了，朝着他指了指后面。他扭头一看，靠！一群穿着破烂的叫花子，正围着一个老乞丐抢东西。老乞丐手里攥着个破布包，嘴硬得很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
"给俺老王点吃的行不？俺家里的包子刚出炉……" "滚开！俺的！" "你他妈有病吧？穷死不死啊！"

叫花子们七嘴八舌的，伸手就往老乞丐怀里掏。老乞丐越是缩，他们越是使劲。陈嘉看得心里烦，这帮刁民，遇到个好东西还要抢。他正想上去踹几脚，那老乞丐突然"啊"了一声，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，露出个酒壶。

酒气直冲鼻子，陈嘉眼睛一亮。他走上前，一脚把抢夺的几个人踹倒在地，顺手抄起酒壶。叫花子们还欲反抗，被他一个眼神瞪得直哆嗦。他拧开壶盖，呷了一口，嘿嘿，好酒！

酒入喉，一股暖流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胸口。陈嘉咧嘴一笑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。他拍了拍老乞丐的肩膀，老乞丐吓得一个哆嗦，却没敢跑。

"大爷，您……您要干什么？"老乞丐颤巍巍地问。

"干啥？看你可怜，送你点酒。"陈嘉晃了晃酒壶，酒液晃了晃，亮晶晶的。老乞丐眼睛一红，颤抖着接过酒壶，突然跪了下去。

"谢大爷！您这酒……是我祖上传下来的，我……我舍不得喝……"

陈嘉一愣，这老头还有这讲究？他皱了皱眉，酒嘛，喝了就喝了，至于这么较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