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嘉皱着眉，甩了甩有点烦人的夜风。这大半夜的，谁跑城外来吹牛逼呢？他抬手，带着一丝不耐烦地制止了那越来越近的身影。

那影子明显一愣，停下脚步，停在大概十米开外。月光洒在身上，才看清是个小姑娘，年纪看着不大，十五六岁样子。一身青布裙，洗得发白，领口袖口还隐隐能看到补丁。最扎眼的是她那张脸，惨白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，嘴唇干裂，没有一丝血色，只有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，死死盯着他，透着一股子不依不饶的劲儿。

“干啥？”陈嘉嘀咕一句，声音有点大，“大半夜不睡觉，跑这儿来发疯？想死还是想被人打？”

小姑娘没吭声，只是眼神更亮了点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小声但很清晰地问：“前辈，您……您是陈嘉前辈吗？”

陈嘉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凉茶喷出来。陈嘉？他陈嘉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改名叫陈狗蛋了好久。不过，这年头，谁还记得个陈狗蛋呢，还是个狗屁不通的京都霸王。他摆摆手，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：“老娘我差点以为你是个傻子。陈嘉？我就是陈嘉。怎么，认错人了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小姑娘咬着唇，似乎很犹豫，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，声音有点抖，“晚辈……晚辈是来找前辈麻烦的。”

“找我麻烦？”陈嘉挑眉，“这年头，还有人来找我麻烦的？我陈嘉这隐居生活，过得也太 bore 了点吧？说吧，找我何事？”

小姑娘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豁出去了。她指着不远处一个黑漆漆的土包，颤巍巍地说：“前辈，那个……土包里……埋着……埋着我们村的……人。”

陈嘉眼神一沉，看向那个方向。夜风微微吹动，周围的草丛发出沙沙声响，气氛有点诡异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土包。

“埋着人？”他低声重复了一句，声音有些冷，“你们村……怎么了？遭了贼还是怎么着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小姑娘摇摇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是……是被修士……灭村的……修士……埋了……”

“修士？”陈嘉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哪个修士？你个小丫头片子，知道个屁。别是他听岔了，张冠李戴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