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嘉没动，也没问。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几缕头发，他盯着那姑娘，眼神淡漠，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。小姑娘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咽了口唾沫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大……大家长，我……我不是来惹事的，真的。”

“哦？”陈嘉终于稍微抬了抬下巴，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，“你不是？那是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来找人的。”小姑娘咬着嘴唇，眼睛闪烁，“我……我弟弟失踪了，听说大当家您这里人多，所以……所以冒昧来了。”

“你弟弟？”陈嘉嗤笑一声，“京都城里丢人的孩子可不少。怎么，你指望我把他们都找回来？”

小姑娘被他说得脸一红，低下头：“不是……我弟弟以前跟在您手底下混过，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就跑了，我找了好久了……”

“哦？跟了我？”陈嘉挑了挑眉，“哪个废物？”

“是……是阿虎。”小姑娘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，“大当家，您饶了他吧，他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陈嘉沉默了。夜风吹过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他想起阿虎，那个曾经跟在他脚底下，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，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小子。当初阿虎是怎么跑的，他其实一直记着。

“阿虎？”陈嘉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你确定是他？”

“是！一定是他！”小姑娘急得快要哭了，“我见过他，他身上有块玉，是您给他的……”

陈嘉终于有了反应。他抬手，夜风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，停顿了一瞬。他看着那姑娘，眼神复杂：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
“啊？”小姑娘愣住了，“大当家，您……您要去哪里？”

“去找他。”陈嘉的声音恢复了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如果你骗我，下次别让我碰见。”

小姑娘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不骗！绝对没有骗！我带您去！”

陈嘉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便走。月光下，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寂，却又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气场。小姑娘紧紧跟在他身后，生怕被他甩开。

他们来到一片荒草丛生的山坳，这里晚上很少有人来。陈嘉停下脚步，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