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电话挂了还没三分钟，我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还是前夫陆曜泽。这次不是微信，是直接打电话过来了。我接起来，那头传来陆曜泽声音，语气有点怪，不是平时那种冷冰冰的调调，反倒有点……小心翼翼？

“林薇，在吗？”他问。

“在啊，干嘛？”我有点不耐烦，想起他上次带着个小跟班在我家乱窜，把我花瓶都给砸了，心里就憋火。

“我……我路过你小区，看到小宇了。”他声音顿了顿，“他非拉着我买那个充气熊猫，不让我走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合着又跟我家娃腻歪上了。这家伙离了婚，是不是脑子就有问题了？天天带着个小跟班，跑我家像什么似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你带他去玩你的吧。”我语气尽量放平，不想跟他吵。

“那个……林薇，”他好像鼓了很大勇气，“我能不能……上去找他玩会儿？就一会儿。”

我差点没把手机给扔了。这家伙是跟我较上劲了是吧？离了婚还非得处处跟我作对。我深吸口气，压下火气，“行啊，你上来吧，不过等你下来之后，把我花瓶给你赔了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他居然答应了。

我正想着他是不是脑子瓦特了，门铃就响了。我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开门，果然是陆曜泽。他今天穿件黑色连帽衫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……往我身上瞟了两眼，又迅速移开，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发现的小老鼠。

我皱皱眉，“你不是带小宇玩去了吗？怎么来了？”

“他……他不想走，我就上来了，”他指了指楼下，“小宇在楼下玩，我喊他上来。”

我把他让进来，顺手把门关上了。屋里还有淡淡的烟味，是他惯常抽的那种烟的味道。我皱皱鼻子，没说话，让他自己找地方待着。

陆曜泽没找地方待，反而走到客厅中央，自顾自地坐下了，还问我：“小宇呢？”

“楼下。”我走到玄关，弯腰捡起刚进门时被他踩乱的一双鞋，鞋带散开了。

“林薇，”他突然开口，“你……是不是觉得我烦？”

我停下手里的动作，抬头看他。这家伙居然会问这个？平时他不是挺会装冷酷的吗？现在倒好，直接问起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