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死的海浪！再这样折腾下去，我这破船怕是撑不过今晚了！”吴凡趴在摇晃的船舷上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三天了，从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暴里醒来，他就困在这艘半沉的渔船上，像块破布似的被浪头抛来抛去。

甲板底下传来金属扭曲的呻吟，吴凡抽了口烟，火星子刚好燎到下巴。“这船板当初连小黄鱼都装不了，现在倒好，拖着我一起见阎王。”他摸出怀里的罗盘，指针疯狂打转，显然进水太严重。根据航线残留的刻度，这里离最近有人烟的沿海城镇少说也有八百海里。

手机早就没了信号，食物和水更是在第二天就见了底。吴凡打开应急口粮盒，里面最后三包压缩饼干在膝盖上摔得粉碎。“得想办法靠岸。”他盯着翻滚的墨绿色海面，突然瞥见远处漂浮的几块棕黄色木头，“嘿！那是什么？”

那玩意儿正顺着洋流漂过来，像是不死心似的，硬往船头蹭。吴凡抄起撬棍就冲过去，可没几下船身又剧烈晃动起来，他被浪头掀进海里，呛了好几口又咸又涩的海水。“操！”他爬上舷板，借着月光望去，那木头后面黑影幢幢——一艘倾覆的渔船，上面还挂着几个残破的救生圈。

“妈的，又遇上一摊事。”吴凡蹲下身检查绳索，发现两根救生索虽然磨损严重，但还能应急。他咬了咬牙，系紧绳头，“不管怎么说，总比四脚朝天强。”

靠岸过程比想象中更艰难。渔船残骸被拖得七零八落，一块块木板不时夹进船底，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。吴凡用尽最后力气把救生圈固定在船舷，历史性地在凌晨三点踩上了沙滩。

咸腥味扑面而来，脚下是黏糊糊的沙土。远处黑魆魆的山影在月光下张牙舞爪，近处椰林沙沙作响，不知是鸟叫还是风声。吴凡脱下湿透的工装，用打火石点燃防风打火机，火苗刚亮就被海风吹灭。

“得找个遮蔽处。”他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在沙滩上摸索。正路过一片芦苇丛，突然踩到什么滑溜溜的东西——一截腐烂的木头！刨开浮土，几样东西 "{{{"闪"{{"}}}}入眼帘：半块锋利的黑曜石碎片，旁边还躺着几枚贝壳造的粗糙箭头，更远处，一小撮用藤蔓捆扎的草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