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咸水刺激得他眼睛生疼。舷窗那点微弱天光已经不见了，船头正对着一堵黑黢黢的山崖。昨晚被巨浪拍晕，再醒过来，船就这么搁浅了。

他摸到甲板边缘，狠狠踩了一脚沙滩。硬邦邦的，还有点湿漉漉的。昨晚那帮混蛋，跑得比谁都快，连救生圈都忘捞了。王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，顺手抄起身边一根断裂的船桨，沉甸甸的，握着还算顺手。

先解决吃水问题。他沿着搁浅的船身走，几个沙袋不知道被什么冲开了，里面装的东西早就没了。好，至少不用再费劲往海里舀水了。桅杆歪在一边，顶端的旗帜碎成了布条，在咸风吹拂下啪嗒作响。王磊没多看，直接钻进了船舱。

船舱底板有些破损，但还算完整。他摸黑找到了存水柜，幸好没进多少海水，还能喝。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胃里舒服多了。接着摸出干粮——几包压缩饼干，半箱罐头，还有一个打不开的鱼罐头。王磊皱皱眉，这玩意儿看来得费点力气了。他找到一把扳手，对着罐头盖一顿猛砸，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船舱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，像是……有人叫喊？声音很遥远，断断续续的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是幻觉吗？海难后精神出问题也不稀奇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那声音没再响。唉，可能是风声吧。他啃着干巴巴的压缩饼干，想着下一步该咋办。总不能一直待在这艘破船上等沉吧？得找个地方上岸，再想想别的。

他走到船头，抬头望着那片黑黢黢的山崖。夜雾有点浓，能见度不高。山崖看起来不高，但密密麻麻全是藤蔓和灌木，根本没法攀爬。不过，山壁上好像有个洞口，被一堆落石堵住了大半。

王磊眼睛一亮。洞穴？那会不会有水？会不会有别的什么？他尝试着绕着船走了一圈，发现山崖离船身很近，甚至能摸到。那个洞口……似乎离水面不太高，也许可以从船上直接爬上去？

他回到船舱，开始收拾东西。几瓶水，那半箱罐头，还有那把扳手。至于那根船桨，他没带走，太占地方。天色擦黑前，他把东西都背在身上，小心翼翼地爬上甲板，一步步挪向那个洞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