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卖小哥把我扔在地上，扭着腰够他手机摔我脸上的那部iPhone 12。我这人一般不跟人一般见识，可他那是真欺负人。我顺手抄起他扔得老远的餐盒，用景泰蓝拉菲的包装盒就势扇了他一脸。玻璃碎渣子在阳光下闪得刺眼，小哥直接傻了，捂着脸往后缩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
“报啊，你报啊！”我抱胸蹲地上，看着他那怂样，心里有点乐。就凭他那三脚猫功夫，报警都得先自己爬起来。

楼下的车水马龙突然静了。不是安静那种，是诡异的寂静。几辆出租车排着队，引擎还在转，司机一个个人脑袋扭成麻花状往上看，车灯惨白地扫过窗户，没影儿地照在我脸上。

我一开始没注意，直到隔壁老王踹开我家门，踉跄着冲进来，手里的报纸哗啦掉了一地。那老王平时乐呵呵的，今天眼睛瞪得溜圆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老周！老王来了，你……你快起来啊！出大事了！”

我这才发现，窗外那些车，那些行人都凭空消失了，只有我，还有我家墙上那张脑科医学生物的挂图在晃悠。挂图角 bucun了点，正好卡在我下巴底下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我手往上一挥，啪地打掉挂图，站稳了身体。身体轻飘飘的，好像踩在棉花上。低头一看，手心多了点黏糊糊的绿色液体，闻起来……挺好闻的，像雨后的青草味儿，带着点淡淡的铁锈。

“老王，啥情况？”我刚想问，脖子上突然一紧。

“SOS！救命啊！”老王嗓门大得能惊飞窗台上的麻雀。我低头一看，他正手忙脚乱地扯着我脖子上的围巾，那围巾是他昨天从慈善晚会上顺来的，倒是挺花哨。

“你松手啊！我给你找双新袜子！”我使劲甩，那围巾跟焊死似的拽着。老王脸憋得通红，指着窗外，“老周！你看！那个！”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凉气给喷出来。高楼之间，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网格正缓缓展开，像一张无形的巨网，笼罩了整座城市。网格上闪烁着无数光点，像游戏里的地图标记。几个穿着外卖服的身影在网格中狂奔，手里举着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塑料瓶子，嘴里喊着什么“打怪升级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