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婶“啐”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没溅到林二狗脸上，她越想越气，这小子理直气壮的样子，真以为自己是皇帝，曰：“朕乃天下之主！”实际上连祖坟在哪都不知道，除了砸核桃砸得欢，还能干啥？林二狗被他娘拉去地里拔草，嘴里还念叨着砸核桃的事，说核桃仁砸碎了卖不上价，可他手里攥着几颗没砸碎的，硬是掰开给几个地头蛇看，就差没说是他家祖传的夜明珠了。

地头蛇王老五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瞅着那几颗油亮亮的核桃仁，咂咂嘴说：“二狗，你这核桃仁咋这么水灵？是不是偷了集上卖花生油老李的油，擦了？”林二狗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他娘的，王老五你老扯淡！俺那是祖传的法子，用草木灰水泡着，这样仁儿不容易碎，还能入味儿！”

这事传到县衙王大人耳朵里，王大人听完也是乐了，对属下说：“百越先民都是水边住，讲究个浮水玩法，你想想，这核桃壳砸了仁儿，不就跟个空瓢似的？往河里一扔，能不飘起来？等水流带远了，捡到的人还能咋地？二狗这小子，看似胡闹，其实也是祖上传下的智慧，咱们老祖宗没都死在穷山沟里，也是凭着点小聪明活下来的。”

旁边捕快的脸就黑了，嘟囔道：“大人，这跟砸核桃有啥关系？莫不是二狗又想跑河里捞啥宝贝？他这手皮都裂成网子了，还能游泳？”王大人摆摆手，指着林二狗说：“仲恺，你这是替他着急了。你想想，这核桃仁儿空空的，往河里一扔，水纹一荡，立马就漂走了。古人捕鱼捞虾，也用这法子，往水里扔点簸箕、破碗啥的，沉不了底，人跟着漂，看准了鱼虾多的地方再下水捞，多省事儿？”

捕快仲恺挠挠头，还是没明白：“可这跟核桃仁有啥关系？”王大人笑道：“仲恺啊，你脑子是真被磨子磨了。这核桃仁就是古人发明的‘水上漂’，往河里扔几颗，看它漂多远，就知道水流多急，还能估摸着河有多宽。二狗砸核桃砸得欢，说不定是想用核桃仁练手艺，等熟练了，就能用这玩意儿打鱼捞虾了。”

林二狗听着王大人夸他，脸都不知道该搁哪儿了，挠挠头说：“俺……俺就是瞎琢磨，谁知道大人您说得对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