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小家伙，从二楼走下来的时候，脚步有点沉。客厅里的空气，黏糊糊的，像一滩快要发臭的死水。李莉看到我，立刻脸上挤出那种熟悉的，让她自己都累了的笑容。

“姐，你醒了啊？我给你熬了点粥，特意熬得烂烂的，你试试看。”她端着一个白瓷碗，小心翼翼地走过来，小声说。

小家伙在我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，小嘴咂咂的，像是在找吃的。我把脸凑过去，他立刻吧唧一口，准确地堵住了我的耳朵。

“哎哟，小馋猫。”我笑着把他的小脑袋扒拉开一点。

李莉的脸色就变了变，眼神飞快地在我俩之间转了一圈，赶紧把粥碗往前一递。“姐，快吃点东西吧，你这几天都瘦了。这粥温了好一会儿了，怕凉了。”

我捧过碗，指尖碰到碗沿，那温度确实不烫嘴。我搅了搅粥，米粒糊开的，颜色发白，吃起来倒是挺软和的。只是，这味道……淡淡的，好像少了点什么。

“嗯，谢谢你啊莉莉。”我捏着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点。

李莉这才松了口气，眼圈都有些发红。“姐，你别跟我客气，叫我小莉就好。你是我亲姐，当年要不是我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那意思我懂。当年要不是我爹心软，救了差点淹死她的她，哪有她今天。不过，这话当然不能接。我低头，就着小勺，一口一口地喝粥。小家伙看我喝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嘴里又开始咂摸起来，小手还往我碗里伸。

“别闹，小不点。”我笑着拍开他的爪子，顺手拿了个小勺子，舀了半勺粥，吹了吹，递到他嘴边。他立刻就乖了，小嘴巴一张一合，吃得特别香。

李莉看着这光景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她迟疑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：“姐，我听说……关于你跟江家的那件事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
终于还是绕到正题了。我捧着碗的手指收紧了点，没抬头，假装在研究碗里的米粒。

“误会？”我轻声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，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小家伙被我的笑声吓得一怔，小嘴里的粥都停顿了一下。

“是啊，”我抬眼看了看李莉，又低头继续喝粥，声音不大不小地飘过去，“或许吧。不过，都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