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还僵持在高潮阶段，林晚站在红毯尽头的鲜花丛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白婚纱黏在背上，像个精致却束缚的刑具。周围全是使眼力见的笑脸，但林晚觉得每个笑容都像在啃她一口。

伴娘递过来一杯香槟，林晚拧着指尖接过去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清醒点。台下人声嘈杂，有人在议论她今天的新郎——顾夜霆。有人说他是商界神话，有人说他是冷血煞神，唯有真相是，他是她未来八年的丈夫。

顾夜霆。这个名字林晚念了无数次，像磨破嘴皮的同音词。三年前，她爸欠了他三亿，她这个刚毕业的穷丫头就被推到台面上。签合同那天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顾夜霆站在落地窗前，西装笔挺，领带解开三分之一，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她签的字。

“林小姐，记住我们的协议，婚内互不干涉。”他当时开口，声音像裹了冰碴子，扎得人心里发凉。

林晚当时差点当场撕证，但她爸的病情根本不允许她犹豫。三亿医药费，她爸最长命三年，她没退路。三年后，她爸走了，债务也似乎没了追责，她以为日子就清净了，谁知道顾夜霆突然说，按合同，该结婚了。

结就结吧，反正签字画押，各取所需。林晚今天穿婚纱前，对着镜子，都觉得自己像个道具，演一出“豪门弃妇爱上冷酷总裁”的烂戏。

“林晚，过来！”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在旁边炸响。

林晚转头，看见穿着金色蓬蓬裙的大小姐顾婉儿，手里捏着一张红毯，正用鼻子扫她的婚纱。顾婉儿是顾夜霆的妹妹，也是林晚名义上的小姑子。两人关系？毛关系没有，就差法律上扯着。

顾婉儿扬着下巴，下巴尖差点戳到林晚鼻尖：“哟，这不是林晚吗？今天穿得挺像模像样啊，不过……太素了，配不上我哥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刀，“听说你爸……走得很安详？”

林晚手一抖，差点把香槟泼了自己。她挺直脖子：“顾小姐，这是我的婚礼，请你自重。”

顾婉儿像是被踩了尾巴，眼睛都红了：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！仗着我哥救了你爸，就以为能上位？做梦！”她跺跺脚，周围的宾客像是感应到瘟神，纷纷低下头，假装看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