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顶着后脑勺的火辣辣疼痛，把脸埋进沙子里又抬起来，眯着眼瞪着李大壮。那小子正站在一百米外的标记点，活像头刚从圈里拱出来的猪，喘得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，嘴里还“嗷嗷”地喊个不停。

“我说王哥，”李大壮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嗓门还是那么大，“这沙子真他娘的磨人，跟撒了砂纸似的！我感觉肺里都塞满了沙子，跑两步就差点背过气去。”

老王没搭理他，自顾自蹲下来，开始用袖子擦脸。沙子黏糊糊的，擦了半天脸上只留下一把灰。他烦躁地抓了把沙子，对着远处那座摇摇欲坠的钢铁玩意儿，也就是他们新来的“教练”——一台破旧未来机甲，骂咧咧地开了口。

“妈的，这铁疙瘩还没老槐树结实。上次让小张爬上去试试，刚踩上去‘咔嚓’一声，得，少了两块板子。现在轮到我们，估计它得更抖三抖。”

李大壮凑过来看：“王哥，你说这机甲会不会直接散架了？要是到时候直接垮了，咱俩可就完犊子了，上面那帮科技宅精非得扒了咱俩层皮。”

老王没正面回答，只是又往嘴里灌了把水，咕咚咕咚的，像是蛤蟆喝药。他注意到远处那台机甲的摄像头似乎转了转，冰冷的电子眼扫描了好几遍，正对准他们。

“它们好像挺聪明的，”老王嘀咕道，“知道我们盯着它了。”

“嘿，那还等什么？”李大壮眼睛一亮，像只嗅到肉的狼，“赶紧跑，趁着它‘哆嗦’还没到顶！”

老王心里冷哼一声，但嘴上还是把那小子数落了几句：“磨磨蹭蹭的，每次都跟临死前似的。行了行了，跑就跑，谁怕谁，大不了再跪回去爬回来！”

说完，老王猛地站直身体，双腿一弯，直接一个纵身就冲了出去。他不是故意要显摆，是这破场地跑一百米简直跟自杀似的，能省一点力气都是一点。

李大壮见状，也顾不上喘匀气了，仗着自己腿脚利索，猛地蹬地，像条大鲶鱼似的扎进了沙子里。没跑出几步，他咧着嘴喊：“王哥！跟紧点儿！这沙地跑起来真费劲，我感觉后脚跟都要被磨秃噜皮了！”

老王没回头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更快地接近那台机甲。他想起以前在农村玩的时候，怎么在玉米地跟小伙伴们玩捉迷藏最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