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盯着书架上的《永乐大典》发呆。这书有半人高，上面落灰挺厚，他记得以前翻过一次，里面字小得能装下一头大象。今晚上手痒，抽出本子想随便翻翻，结果一翻就看见个烫手货——永乐大帝朱棣给自己儿子朱高炽写的批注。

朱高炽，建文皇帝朱允炆的弟弟，坐上皇帝宝座才不到一年就挂了。这小子据说每天吃了药才下床，活像个会喘气的糯米糍团子。李浩啧啧称奇，合上书走到窗边，外面月光挺亮，他想起前阵子宫里来人送的那个药方，据说能让人身子骨滑溜溜，连跑带跳跟年轻后生似的。

"要不试试？"李浩摸了摸下巴。这念头一起，就像下山老虎突然想起自己钱包没带，有点控制不住。他转身跳上书架，手扒住顶层的《资治通鉴》，脚尖在横档上蹭了蹭，"噌"一下翻上房沿。

瓦片在脚底下咯吱响。李浩缩着脖子钻进燕王府夹墙暗道，这地方比他卧室还黑，只有远处透进来的几道冷光。他摸索着往里走，发现墙上都糊着竹皮纸，散发股霉味儿。

拐了三道弯，前面突然传来窸窸窣窣声。李浩猫着腰闪到暗影里，看见两个太监正互相推搡着。左边那小子脸通红，右边个瘦高个手里攥着个画轴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。

"我说小张，咱这是去东厢房，你仨脑袋长一起了？"瘦高个嗓门尖得能掐死蚊子。

"我、我乐意！"小张突然咧嘴笑，声音比夜猫子还瘆人。李浩心口一紧，这架势像是要下狠手。

画轴"啪"地掉在地上。月光照在绢布上，隐约能看见画的是个妃子洗澡。那小张蹲下去捡，瘦高个突然伸手捂住他嘴。李浩往后缩了缩，躲进梁下蛛网堆里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
"富阳侯来了，快走！"瘦高个的声音突然压低。李浩这才看清，小张穿的是富阳侯家的奴才衣裳。富阳侯朱高煦，永乐帝最疼的小儿子，听说天天在宁王府开花酒。

"侯爷要是问起来..."小张咽了口唾沫。

"问什么？"瘦高个突然扭头，眼睛在黑暗里发红。李浩吓了一跳，赶紧闭上眼。胖若两坛油的富阳侯要是听见动静，他这混吃等死的计划怕是得提前到棺材里实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