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蹲在稀泥地里，闷头啃着半根烤得焦黑的草根。这东西苦得厉害， chewing的时候直翻白眼，可不吃就得饿死。四周静得可怕，只有呼呼的风声像鬼叫，卷着沙土往脸上拍。

他手心里攥着根半截枯木，那是今早掰断的树杈。老李用拇指刮了刮上面的泥，木头发出刺啦的轻响。这玩意儿或许能当武器，但真遇上那些毛茸茸的大东西，大概也就是块烧火柴。

“妈的，谁重生还挑这种鬼地方？”老李低声骂着，眯眼看了看头顶。天上是灰蒙蒙的，颜色不对劲，说是阴天又太亮，说是晴天又像蒙了层灰布。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，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
风突然变了方向，一股腥臊味钻进鼻腔。老李的骨头架子都炸开了，猛地站起身，枯木杈在手里转了半圈。他后脖颈的汗毛全都支棱起来，连鼻孔里都灌满了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。

“是了，肯定是肉腥味儿。”老李的牙关打着颤，往旁边石堆里顺手捡了块拳头大的石头。这不是他第一次被感觉骗了，上个月还以为闻见炊烟，结果差点撞上长牙的野猪。

草丛那边动了动。老李闭上眼，脑海中瞬间闪过几百个念头：是往左闪还是往右扑？石头砸脑袋还是木棍捅眼睛？那边还有个坑，是跳进去还是爬高？

没等他反应，那团黑影已经扑到了面前。老李条件反射往旁边一滚，草屑沾了满身。他手中枯木杈顺势一挑，正戳在黑影肚子。那东西惨叫一声，滚烫的液体溅了他一脸。

等老李爬起来喘气的时候，地上趴着只体型像狼又像狐狸的怪物。玩意儿的肚子被开了条大口子，血水滋啦啦往外冒。老李抹了把脸上的温热液体，心有余悸地后退两步。

“不对，”他突然停下动作，盯着怪物的尸体。这货的毛色暗绿，和普通的野兽不一样。更奇怪的是，伤口边缘居然有淡金色的纹路一闪而逝，像水渍在玻璃上的痕迹。

老李蹲下来，枯木杈碰了碰怪物的尸体。皮肤很烫，烫得能烤熟鸡蛋。他突然摸到怪物的下巴，那地方有个硬东西硌了手。老李用石头敲了敲，发出空心的闷响。

“该不会是……”他眼睛一亮，伸手往那块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