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握在手里，杨十六盯着屏幕上那串“MissLin”发呆。林衍的助理？可这语气……太熟了。背景音里那声压抑的笑，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不对劲。杨十六眯起眼睛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把那条短信放大。

“杨小姐，晚上有空吗？林总请您吃饭。” 短信日期是今天下午三点，发送时间五分钟后，背景音里的笑声越来越清晰，最后那句几句“十六，好久不见”像淬了毒的蜜糖，黏在杨十六的爪子上。

她想起林衍结婚那天，她穿着婚纱，安静坐在角落，看着林衍亲手给别的女人戴上戒指。婚礼现场闪光灯闪得她眼晕，她攥紧了手里的香槟杯，灌了一杯又一杯，最后鲨了半瓶白酒才逼着自己回酒店。

酒店房间里，林衍搂着新婚妻子，呼吸温热地喷在她颈窝，声音温柔得能掐死人：“老婆，以后晚上别自己一个人喝酒了，让司机送你回房。” 那时候的杨十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她红着眼眶，看着林衍英俊的侧脸，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杨十六嘴角不自觉地绷紧。她想起前两天自己在商场遇到林衍，他身边挽着一个笑靥如花的女人，女人故意勾着他的胳膊，眼神在他手腕上那串她买的佛珠上流连。

那时候她就觉得，这男人大概早就忘了，她也是他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。

杨十六抓了抓头发，草稿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线条。她把短信删掉，手指冰凉得像掉进冰窖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低头一看，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，”她接通电话，语气冷得能结冰，“什么事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一丝笑意：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 声音不熟悉，但气度沉稳，带着控制全局的气势。杨十六挑了挑眉，故意磨了磨蹭地说：“没空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又笑了：“杨小姐，这么巧。” “巧？”杨十六挑眉，“我这辈子没这么巧过。” “那我们试试？”男人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，“我知道一家餐厅，食物很特别。”

杨十六愣了一下。这家餐厅？林衍也去过。她对那家店印象不深，只知道价格不菲，食物一般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