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捂着脸，靠在冰凉的宫墙根儿底下，半晌没动弹。刚才那记耳光，疼得她脑袋嗡嗡响，脸皮子都麻了。她不是不怕疼，可也不是什么争强好胜的主儿。这宫里宫外，能不惹事就不惹事，能躺平就躺平，她这咸鱼属性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
“啧，真是倒霉。”林婉儿自言自语，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颊。刚才跟那宫女口角，纯粹是人家先挑衅，她碍于面子没忍住，这下好了，惹来了这记耳光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宫女也不是什么大人物，就当是花钱消气了，明哲保身，值。

正这么盘算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像是特意放慢了节奏。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敛心神，假装还是靠着墙休息，头都没抬。

脚步声在面前停了下来，林婉儿的心跳都漏了半拍。她能感觉到，来人站得不远，甚至可能已经绕到了她身后。这宫里处处是眼线，万一被人撞见她和被打的宫女有说有笑，指不定又得惹出什么麻烦。

“咳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威严。

林婉儿猛地回过头，就看到一道身影站在几步开外。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龙纹常服，头戴束发소帯，面容俊朗，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压。哪怕只是远远看着，林婉儿都能感觉到那股迫人的气势，让她不自觉地微微矮了矮身。

“参见……皇上。”林婉儿嗓子有些发紧，但还是赶紧躬身行礼。她记得这人，是当今圣上，每隔几日就会微服来御花园散心的。

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认得他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。林婉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只能硬着头皮等着下一步。或许是觉得她这态度还过得去，男人微微颔首，口吻平淡地开口：“起来吧。”

“谢皇上。”林婉儿起身，额头还顶着刚才被打的红印，在男人面前显得有些狼狈，却又莫名带着一丝倔强。

男人又看了她几眼，忽然问道：“刚才，谁打你？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却让林婉儿瞬间汗毛倒竖。

她知道，这宫里最怕的是什么？就是皇上突然起了兴趣。一旦被看上，是福是祸，谁也说不准。林婉儿脑子飞快转着，面上却努力保持镇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