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话音刚落，周围的婶子大娘都朝着这边挤了挤，眼睛尖的直戳戳往我这边瞟。我心头有点发毛，手里的缝衣针却不由得慢了半拍，差点被自己扎到手。

我娘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，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我一下，低声说：“别紧张，有娘在呢，咱家小云就是有本事。” 她说着，还故意把那幅刚绣好的“福”字往前一凑，给萧文天看。

萧文天站在那儿，身板挺得笔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那双眼睛倒是微微弯了一下，算是给了个回应。他没说话，可那眼神就那么看着，让我心里有点慌。我这人胆子小，被人盯着看就容易不自在，特别是这种带着算计的目光。

“文天，” 我娘又开口了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“你看小云这人，手脚勤快，又能人。你要是……你要是觉得不错，就直说，别不好意思。” 她一边说，一边冲我使眼色，意思是让我赶紧打配合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到萧文天面前，学着娘平时说话的语气，弱弱地问：“文天哥，这……这个字绣得好看吗？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可还是有点发颤。

萧文天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认可。他又往前走了一步，离我近了不少。我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柴味，是他家盖房子新砍的木头晒干的味道。这味道让我有点安心，又有点紧张。

“小云，” 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稍微低沉了点，“你娘说你会做针线活，是真的吗？” 他的眼神很认真，不像是在看热闹。

我点点头：“是啊，我会一点点。”

“那，” 他顿了顿，看着我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你愿不愿意跟我家过？”

“什么？” 我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差点踩到自己的绣绷。“我……我不懂你的意思。”

王婶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话：“文天，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呢？戏言不可取啊！” 她一边说，一边拉了拉萧文天的胳膊。

可萧文天像是没听见娘的话，他直勾勾地盯着我，问：“我说的很清楚。小云，你愿不愿意嫁给我？”

我娘也愣住了，看看儿子，又看看我，满脸都是不可思议。周围的人也炸开了锅，嗡嗡嗡的声音响成一片。有人拍手叫好，有人窃窃私语，还有人皱着眉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