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街这边可就热闹了。刚拐过街角，就看见那家云记小饭馆门口围着好几个人。不是吃饭的，是等座儿的。我寻思着，今儿个这日子可真够排面的。正犹豫着找地方先歇歇脚，隔壁那家卖炒货的老王喊我：“小子！过来坐会儿！忙活了半宿，先喝碗凉茶！”

我应了一声，跟着老王往他那小摊走。炒货摊子简陋得能看见底下水泥地缝里的蚂蚁，但生意也好，总有人来买几样解馋。老王叼着烟，一边数钱一边瞅着小饭馆门口：“啧啧，你说这云记，火得也邪乎。老板那老头子，天天吆喝着要加雇人手，可人家愣是不干，非说一个人忙活，菜才地道。”

“地道？怎么个地道法？”我喝着凉茶，有点好奇。老王啐了口烟圈：“地道就地道在柴火灶上。你瞅见没，他们灶膛那口子，一天烧下来，黑得跟锅底煤似的，烟火直冒。他说那是真材实料，烧出来的菜才有那个味儿。”

“柴火灶？”我咂咂嘴，“这年头，谁还用那玩意儿？煤球炉都少见，不少人用电磁炉、气灶呢。”老王摆摆手：“云记不听那一套。他说柴火灶那股子噼啪响，火苗儿自己跳舞，炒菜才活泛。你看他那个火候，溜肉片那么金亮，炒青菜叶子还挂着水珠儿，给肉炖个红烧肉，肥得挑不出肥膘，瘦肉嚼着也香。”

正说着，小饭馆里出来个 recurrence 通行的伙计，正吆喝着让等座儿的先喝碗免费的荷叶绿豆汤。我瞅见汤碗里飘着几片薄荷叶，底下是碧绿的汤汁，想起夏天天热，一口冰镇的绿豆汤下去，从喉咙凉到心里。老王眼睛一亮：“每次都有绿豆汤！那汤地道！老王，你猜怎么着？人家灶膛底下，就架着口小锅，专门熬那一锅汤。”

“熬汤？”我乐了，“那灶火那么旺，怎么不糊？”

“嘿，这你就不懂了。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那老头子有门道。灶膛正中间，放个粗瓷大碗，底下小锅架着，专门用灶膛边沿那一股‘余温’。火猛是真猛，但那股子热力就那么一圈，碗底温着，上面不烫。豆子放进去，咕嘟咕嘟冒小泡，慢悠悠地熬。汤清甜不腻，放凉了才叫一个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