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揣了揣怀里那串叮当作响的铜板，手心有点出汗。槐树底下人多，穿sao褂的、挑担子的、牵马队的，还有几个背着长剑的，眼神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上扫过，像看什么稀有动物。他不是来跟这些人打招呼的，他是来找人的。

他想起那个跑腿小子临走时说的话：“李大哥，东街酒馆后院，那吹笛子的老先生可能知道点什么。” 酒馆嘛，听着热闹，但实际上什么鸟都有。吹笛子的老先生？嘿，李浩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会做饭、会算账的先生多，会吹笛子的“高人”少。

想到这儿，他朝东街走。刚拐过巷子口，就听见一阵“叮叮哐哐”的打铁声。靠，这声音听着就硬气。李浩顺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昏暗的角落里，几堆煤火正旺，两个粗壮的大汉正挥着巨大的铁锤，叮叮当当地敲一个乌黑的铁疙瘩。 forge（铁匠铺）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隐约能认出俩字：“老王打刀”。

“嘿！小崽子，看啥呢？”一个嗓门洪亮的大汉停了手，冲李浩吼了一声。他脸上淌着汗，露出两排白牙，眼神凶巴巴的。

李浩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“没……没看啥，路过。”他硬着头皮说道。

另一个大汉也停了下来，用夹子夹了块烧红的铁块，走到李浩面前。这人身后的火光映在他脸上，吓煞人。他眯着眼，上下打量着李浩，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扒干净。“哪个镇的？看你这打扮，像不像那赶集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浩正想解释自己是来找人的，那大汉突然“欸”了一声，指着炉火旁一块刚打磨好的刀背，“看这刀刃！蹭得！比我这手艺如何？”

李浩下意识看了看，那刀刃在火光下亮得晃眼，锋利得像是能削铁如泥。他心里一惊，暗道：“我去，这手艺……老王这可是个高手啊！” 以前听人提过，说这镇上有个王铁匠，打出来的刀能弯能直，就是脾气臭得跟牛一样。没想到这么厉害。

“比我强……”李浩脱口而出，说完就觉得不对劲。什么意思？说我强？他李半吊子哪强了？他脸上立马汕讪地笑起来，“我就是随便看看，老前辈您这手艺，真是……真是绝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