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手心里那串铜板沉甸甸的，叮当作响，把他的 nerves 振得咚咚响。槐树下人影晃荡，各色人物扎堆，有的吆五喝六，有的交头接耳，还有那几个背长剑的，眼神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上溜来溜去，像是在掂量什么东西。

他不是来跟这些人套交情的，他是来找人的。这趟出门，他揣着的是一张皱巴巴的画像，上面的人脸他记得比他妈的脸还清楚。说是要找一个人，一个不知在江湖上混迹了多久的老滑头。

人潮中，李浩像条滑溜的小鱼，左躲右闪。他不算什么高手，半吊子功夫，全靠一股子愣劲和歪招混日子。可今天，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，要把这张画像换成真金白银。

“嘿，这位兄弟，看把你急的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李浩吓了一跳，转头一看，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，手里拿着个破旧的烂包袱，嘴角叼着半截旱烟。

“……你……”李浩有点懵，这声音隔着老远就听出来了，像是在哪儿见过，可又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别愣着了，”络腮胡大汉笑嘻嘻地拍了拍李浩的肩膀，“是不是找人的？我这里有人脉，保准能帮你找到。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他不认识这人，可这人却说他认识自己，还说什么有人脉。这年头，碰瓷的、骗子的一个比一个会来事儿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凭什么说帮我就帮？”李浩强压着心中的警惕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我啊，”络腮胡大汉把旱烟从嘴里抽出来，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，“我是你未来的贵人，你信不信都行。反正，我认识人，而且，我收费可不便宜。”

李浩本来就有点急，被这番话一顶，顿时火冒三丈。他一把推开络腮胡，怒道：“少废话！什么贵人不贵人的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”络腮胡大汉刚想解释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怎么了？怎么了？”几声呵斥，几个穿着紧身衣的汉子从人群中冲了出来，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男子，手里拿着把明晃晃的刀。

“你们是什么人？敢在这里撒野！”那男子厉声喝道。

李浩心里一沉，暗道坏了。这年头，混江湖最怕的就是遇上不长眼的，尤其是那些亡命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