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心里那猫抓似的痒，更甚了。那几道目光，黏糊得像是茅厕墙上的蛛网，沉甸甸地压在他背上。他不敢回头，只能死死盯着前面那个扯着嗓子喊人的小子。

"嘿！那边的！我看你们这帮小子，衣衫襤褛的，八成就是那帮跑江湖的！"

人群顿时像炸开锅似的，嗡嗡声此起彼伏。李浩只觉得头皮发麻，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。青布衫袖口那道裂口，在光天化日之下，格外扎眼。

"少废话！把身上值钱的全交出来！"喊话的小子迈开大步走了过来，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刀柄上镶嵌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妖冶的光。

李浩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。怀里那枚铜板烫得他手心发麻，是他今天赢来的唯一家当。可要是被这帮天杀的.stdout抢了，他连晚上睡觉都得担心挨饿。

"等……等一下！"李浩突然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擦过木头。他绞尽脑汁，憋出这么句没头没脑的话。

喊话的小子斜眼打量他："怎么着？想讨价还价？"

李浩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铜板："我……我身上就这一块。要不，你们先……"

"少啰嗦！"对方不耐烦地挥手，鬼头刀已经抽出三分之二。"识相的，自己把东西交出来！"

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。教唆他人抢劫，还装模作样要讨价还价。李浩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"我……我真的没钱。"李浩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疼，但也好过被人抢走那枚铜板。

喊话的小子突然笑了，笑声尖锐得像是冻僵的铜铃："没钱？我看你是贼心不死吧！来人啊，给我搜身！"

几步路外，两个五大三粗的家伙狞笑着围了上来。李浩浑身一僵，却不见丝毫慌乱。他突然想起老爹说过的话：怕死的人，活着也没意义。

"搜就搜！谁怕谁！"李浩猛地拍开身边一个瘦削的家伙的手，胸口剧烈起伏。那股半吊子高手的劲头，在这一刻竟奇迹般地苏醒了。

"你他妈找死！"那瘦家伙又羞又怒，挥拳就砸。李浩侧身躲过，反手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。

"啪！"清脆的巴掌声在人群中炸响。那瘦家伙捂着脸后退，眼睛里冒出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