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从杂货铺后门溜出来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袖口还别着两颗弹珠，看着就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底下是条黑色灯芯绒裤子，脚上双回力鞋，左脚鞋尖都磨没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老王吗？刚从 besondere 学成归来？”杂货铺老板老周叼着烟，眯着眼睛打量他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不用找钱，直接从柜台底下摸出几块水果糖：“老周，给您老带点好东西。”

老周乐得哈哈笑，接过糖往嘴里一塞：“我就知道你小子靠谱。走，走，晚上哥几个下馆子，我请客！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今儿得去趟商场，有点事儿。”

“商场？”老周一愣，“那啥来着？新开的那家？”

“对，就那个东方商厦。”老王点点头，“我想盘它。”

老周听完差点被嘴里的糖喷出来：“盘它？你小子说笑呢？那可是市里头最大的商场，进货渠道都是市百货大楼直供，背后还有几大领导亲戚盯着呢。你一个无名小卒，去了不被人当猴儿耍才怪！”

老王不急不忙地喝了口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老周，你忘了去年市里头搞的那场服装展吗？当时有个来自深圳的布料商，只用了五万块布料，就在商场里赚翻了二十万。咱们这儿的商家，就只会压榨消费者，从来不知道怎么利用信息差赚钱。”

老周眼睛一亮：“你小子逆天了！你倒说说，你打算怎么盘？”

老王清了清嗓子，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：“首先，咱们得搞清楚商场现在哪些货是滞销的，哪些货是积压的。然后，咱们就用这些滞销货去换一些紧俏货，比如比如说，深圳的流行布料，广州的时髦服装……”

老周听得连连点头，越听眼睛越亮：“你这小子，脑子转得比谁都快！要是真能搞成，那咱们可就发了！”

接下来的几天，老王开始到处打听消息。他跑到纺织厂，和那些工人聊天；他混进服装市场，和那些小贩套近乎；他甚至还跑去深圳，和那里的商家谈生意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，老王终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商机。他发现，深圳一家服装厂生产的潮流服装，在内地根本就没有任何竞争对手。而这家服装厂，为了扩大生产规模，急需一批高质量的布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