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荡着从后门溜出来，衬衫腋下那块补丁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底下灯芯绒裤子，坐上去估计得往下滴油。他嘟囔着：“妈的，这帮德国鬼子，教了半天，就那几招，跟我们杂货铺后巷的野猫学得还快。”

刚拐过街角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，小腿肚子被个硬邦邦的东西绊了一下。老王当时就懵了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信封，牛皮纸的，沉甸甸的，还带着股子油墨味儿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：“谁他娘的扔这儿？”这年头，扔东西都留个名儿？

信封边角磨得挺狠，像是被人揣了很久。老王也没多想，顺手抄了起来。“管他娘的，兴许是哪个公司发的事儿。”他掏出杂货铺后门揣着的皱巴巴打火机，想借着火光看看是哪家大公司。

刚划着火，火苗刚舔到信封，一股硫磺味混着纸张的糊味儿就直冲眼角。老王眼神一瞪，这味儿不对啊！他赶紧用手扇风，火苗“嗤”地一下就灭了。“妈的，这谁干的？故意耍我？”他皱着眉头捏了捏信封，入手挺实沉。

信封没锁，撕开一看，里面掉出来几张十块、二十块的票子，卷得跟个烟卷子似的，上面还有个蜡笔画的猴头像，旁边写着“谢谢惠顾”。老王嘴角抽搐：“我靠！这是谁啊？穷疯了吧？”

接着是几张打印的纸条，上面是手写的数字，密密麻麻，加起来得有十几张。“这是干啥？”老王越看越不对劲，这些数字加起来，不得一千块？不对啊，他数了数，就几张十块二十块的，还能差这么多？

他脑子飞转，“这他娘的是谁啊？好好的送钱上门？”正琢磨着，突然眼睛一亮，在纸条背面发现了个手机号，还是那种老式的，七位数的号码。

老王拿着纸条，拍了拍裤袋里那块祖传的怀表，“得，这事儿看来得问我家老头子了。”他掏出怀表，恭恭敬敬地递给一个坐在藤椅上打盹儿的老婆婆。老婆婆眯着眼看了看，突然眼睛瞪圆了：“哎呦喂，这可是你表哥留的号啊！他说……说在你们那个……那个‘新天地’公司上班。”

老王一愣：“新天地？哪个新天地？”老婆婆摇摇头：“谁知道，他说大公司，好几个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