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扒拉着最后一口面，面汤溅了他满脸。他没说话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面上的那张月考卷，鲜红的分数像两道血印子，把他的自信心撕成了碎片。胖子还在那头叭叭个没完，林浩随便“嗯”了一声，拿起手机想刷会儿游戏，结果爹的声音直接从门外灌了进来：“林浩！你给我过来！”

林浩手机差点掉地上，他赶紧擦了擦嘴，慢吞吞挪到客厅。老爹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的保温杯往他面前一杵：“看看，看看，又是这成绩！你小子是茅坑里的石头，又臭又硬啊！”

林浩捏着保温杯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爸的脾气他早摸透了，这杯子里没放糖，只有一勺盐，能直接把他腌入味。林浩咬咬牙，把成绩单递过去：“爸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！”老爹直接把成绩单甩他脸上，“你自己看吧！数学不及格，物理勉强及格，英语就更别提了，作文就写了个‘我恨试卷’？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在学什么玩意儿！”

林浩低头看着那刺眼的分数，耳根子都红了。他不是没努力，每天睡得最晚，起得最早，可成绩就是不见起色，像生了根的铁锈，死活刮不掉。他爸的咆哮声嗡嗡作响，林浩感觉脑子里嗡嗡的，眼前都开始发黑。

“废物！”老爹的吼声能震碎玻璃，“我花了这么多钱供你上学，供你吃，供你穿，就是为了让你在这里混日子的吗？你告诉我，你心里是不是有半点羞愧？”

林浩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不是混日子，他只是……不得法！他每天学十几个小时，眼睛熬成红桃子，可该不会的还是不会，会的题又总是犯错。他感觉自己像个陀螺，被“学习”这个鞭子抽得团团转，可越转越累，越转越虚。

“我……我知道错了。”林浩低声说。

“知道错了？”老爹冷笑一声，“知道错了就能有好成绩？等你下次再考不及格，我就把你电脑砸了，把手机扔了，讓你好好反省反省！”

林浩妈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看女婿的眼神都变了。她轻轻“唉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什么。

夜深了，林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窗外的月光照进来，他的书桌上堆着厚厚的习题册和试卷，红的、蓝的、黑色的笔迹在他脸上晃荡，像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