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李卫国把铁锹狠狠砸在地上，震得泥土飞溅。这鬼地方比馒头还硬，挖个井跟老天爷对着干似的。前两天还能碰上点湿土，这会儿连个水汽都不给，一锹下去就跟啃钢筋似的，震得他虎口生疼。李卫国皱着眉头，又抄起铁锹，颤巍巍地往下挖了几下，结果火星直冒，连个坑影儿都没见着。

“妈的，真他娘的邪门！”李卫国把铁锹往旁边一扔，蹲在地上喘了两口气。这鬼天气热得邪乎，太阳烤得人跟火烧似的，他这把年纪，挖个井都快把他老骨头熬化了。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提醒他这都饿了一整天了。身上就剩半壶浑浊的生水，早上啃的一块压缩饼干早就消化完了。

“得想想辙。”李卫国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眼神在周围扫了一圈。附近都是光秃秃的土坡，啥能吃的玩意儿都没有。远处埋着一根半截的电线杆，周围散落着几块锈迹斑斑的铁皮，不知道是啥时候剩下来的垃圾。李卫国眼神一转，走过去翻了翻。其中一个铁皮罐子里，竟然还有半罐发臭的颜料，他摇摇头，没动，这种玩意儿吃下去肚子会炸。

“得找点吃的。”李卫国自言自语，又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之前在附近捡到过几根透明的水管，其中一个虽然被虫子咬破了几处，但还能凑合用，接上剩下的半壶水，勉强能解点渴。他小心地喝了几口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，但肚子里的空虚感更强烈了。

正走着，突然脚步一顿。李卫国眼神一眯，朝远处黑暗的土坡看去。那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啥东西在动。他握紧了铁锹，慢慢朝那边靠近。越靠近声音越大，李卫国能感觉到一阵微弱的震动，还带着点嘶嘶的摩擦声。

终于，土坡后面现出了几个黑乎乎的影子。李卫国瞳孔一缩——那几个黑影移动速度可不慢，肚子鼓鼓囊囊的，像几条不安分的肥虫。更让他心惊的是，那几条“肥虫”后面，还跟着一大群细长的小黑虫，正密密麻麻地爬向那几个黑影。

李卫国心脏猛地一跳，头皮都炸开了。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：“妈的，是虫子！”

那几条黑影显然也没注意到他，依旧朝着李卫国所在的方向蠕动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