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喘了几口气，抬眼偷偷瞄了眼四周。那帮狗仗人势的丫鬟正挤眉弄眼地看这边，领头那个梳着油头的小丫头甚至朝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，引得其他人一阵哄笑。她头皮发麻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呵，赔钱货，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？”男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不带一丝温度。他缓步走近，白衬衫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，像某种精致玩偶的裙摆。

苏棠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但被死死堵在墙角，动弹不得。她攥紧裙摆，指节又白了几分，心里骂了一句：逼死我了！

男人似乎没看见她的窘迫，目光落在她被灰尘沾染的侧脸上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脏。”他淡淡道，伸手想抬开她捏着裙摆的手。

指尖相触的瞬间，苏棠像被电击了一般猛地松开，往后一仰，后脑勺磕在冰凉粗糙的墙面上。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男人似乎也愣了一下，迅速收回手，喉结动了动，眼神别扭地看向别处。“滟儿怕是没吃饱。”他没好气地说，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慌乱？

苏棠眼眶发热，却倔强地别过头，不让他看到自己哭。凭什么？她只是个累赘，可也没必要被这么欺负吧？她心想，正想鼓起勇气骂几句，男人却突然开口了。

“身上……湿了。”他指了指她被雨水浸透的头发和肩膀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却奇异地让人安心。

苏棠一愣，脑子有点懵。他……关心她？

下一秒，他鬼使神差地松开了白衬衫的袖口，露出修长干净的手臂。“把头靠我点。”

苏棠：“……”

这是什么操作？她下意识抬头，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似乎有微光闪烁，快得让她看不清。她脑子嗡嗡作响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，把头靠了过去。

白衬衫的布料贴上她的脸颊，带着淡淡的洗衣粉清香。男人身体微微一僵，随即放松下来，手臂收拢了些，像个护枕般稳稳地护着她。

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，苏棠觉得全身的寒意都被驱散了。她偷偷抬眼，对上男人低垂的眼帘，睫毛轻轻颤动。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头顶，像在赶走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