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摸了摸油腻腻的鼻头，盯着眼前这破档案室，心里直骂娘。这鬼地方，自从去年接手，他感觉自己青春都没了。暖气忽冷忽热，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子霉味，连耗子都能在里面开演唱会。要不是这事儿，打死他也不乐意来这儿当甩手掌柜。

他是新来的档案员，刚毕业那会儿，热血沸腾，想在大城市闯出个人样。结果呢？被分配到这鸟不拉屎的档案二科，天天跟仨老头子对着几千页泛黄的破纸。老王头爱抽烟，老李头爱打盹，老张头总念叨着赶紧集体申请退休。仨人合起来，连个微信都懒得碰，更别提什么团队合作了。

可最近，这正经劲儿都没了。

早上上班，老王头递给他一份卷宗，眼神飘忽的，嘴角挂着个说不清是笑还是撇的嘴。“小张啊，你瞅瞅这份，查查当年……哎呀，算了，费劲。”说完就溜到他那小隔间里，抖着腿，嘴里嘟囔不清，估计又在盘算他那什么退休金的事儿。

老李头更离谱，本来就经常瞌睡，现在直接趴在桌上就睡过去了。张伟不止一次看见他对着一份空白的文件，眉头皱得跟个小包子似的，嘴里还“嗯嗯啊啊”的，也不知道梦着啥呢。

隔壁调酒师小雅也怪，以前挺爱笑的姑娘，现在每次从外面回来，都低着头，眼神躲闪，往吧台深处一站，半天不说一句话。张伟记得特别清楚，上周她送外卖回来，快到门口了，还回头看他一眼，那眼神，就跟看变态似的。

这都什么事儿啊？张伟心里嘀咕。这帮人，平时看着都挺正常的，怎么突然都变怪了？是嫌这活儿太无聊，还是……有毒？

他皱着眉头，把老王头给的卷宗打开。纸张泛黄发脆，一股子浓重的旧纸张味儿扑面而来。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，也不知道以前的人是怎么看明白的。他正看得费劲，旁边老张头突然咳嗽两声，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推了推那扇吱呀作响的老木门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木门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呻吟，光线断断续续地透进来。张伟感觉这老房子，跟个得了肺痨的老头子似的，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。

老张头又咳嗽了两声，看了看外面阴沉沉的天，嘟囔了句：“妈的，这鬼天气……”然后又回了自己的隔间，也不知在那儿忙活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