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这破地方，连他这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都觉得瘆得慌。他面前的档案柜像一排排沉默的幽灵，冷不丁从哪个角落里飘出个灰尘，就能让他联想出一连串鬼故事。要不是那份糊得发黄的文件上写着“查老案”，他真不想踏进这鬼门关。

“老李，这柜子里的文件，你确认没动过？”张伟把一个牛皮纸袋扔在桌上，袋子里是三十多年前的老卷宗。老李闻言，正整理着一堆皱巴巴的纸，闻言浑身一激灵，手里的笔差点没扔出去。他咳嗽了两声，含糊道：“没……没有，我天天都在这儿，没离开过。”

张伟心里直犯嘀咕。老李这人，平时慢悠悠的，像块老姜，突然变得毛毛躁躁的，还总把眼神藏在帽檐底下。可他明明就坐在那儿，看天上发呆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张伟又扫了一眼门口，鼻子冷哼一声。隔壁调酒师的文艺范儿还挺强，专门给老档案室弄了个小吧台，滋滋作曲，摇摇晃晃的调酒杯看得人眼花。可那眼神，跟只受惊的猫似的，总往人堆里钻。

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张伟起身，晃晃荡荡的，像提线的木偶。这地方邪性，每次站着都觉得自己要倒下。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子混合着消毒水和霉味的冷风扑面而来。洗手池的水龙头坏了，滴答滴答响得让人心烦，他凑过去洗了把脸，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
他突然想起老李说的“没动过”。不可能啊！张伟皱起眉头，视线扫过墙角，那里堆着几箱没开封的威士忌。调酒师的动作一直很奇怪，每次端杯子，都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。难道……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调酒师是冲着这酒来的？他平时看着挺斯文的，可谁知道呢。

“得赶紧查清楚。”张伟猛地转身，回到档案室。老李还在那儿啃文件，手里的铅笔不停地在纸上划着。张伟走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老李，你说，这档案室里，最邪门的是什么？”老李闻言，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铅笔直直地指着天花板，半天没说出话。张伟乐了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别怕，我就是问问，咱俩谁跟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