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对着那叠发黄卷边的文件，犟驴似的犟了半天，愣是把上面的字给捋顺了。这不是他第一次接触这种老物件，可每次都觉得自己膈应得慌。纸页都脆得跟纸片似的，轻轻一碰就哗啦作响，透着一股子陈年霉味子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妈的，这都啥玩意儿，字都洇成一片了。”张伟嘟囔着，从鼻子里哼出两声。一旁的老王头正哼哧哼哧地整理着一堆文件，闻言头也不抬，慢悠悠地回了一句：“有啥 lạ不？这老档案，搁这儿一存就是几十年，不都跟这德行？”

老王头，外号王师傅，别看他四十好几了，那动作还跟年轻人似的，手脚麻利得很。就是最近，张伟总觉得他不对劲。以前王师傅说话总是一脸和气，现在却时不时地冒出一句冷笑话，逗得另一个年轻档案员小李直乐。可小李也不是什么傻乎乎的，笑得那叫一个憋屈，眼睛里头直打转。

张伟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这仨档案员，他、老王和小李，在这破档案室里待了五年了。也算是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油条，除了偶尔有点神经质，倒也没啥大毛病。可这阵子，王师傅明显变了。不仅话里带刺，还老盯着他看，那眼神，啧，看得张伟一阵心慌。

“老王，你说这案子，咱们这查得有点邪乎啊。”张伟有点心不在焉地开口。

王师傅闻言，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儿，转头看了张伟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：“邪乎？我看是你自己脑子不清醒吧！在这儿待久了，小心把脑子也跟这老档案一块儿给化坏了。”

张伟一愣，随即哈哈干笑了两声：“哪儿能呢，我就是……就是心里有点烦。”

小李本来正低头看手里的东西，听到这话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张伟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烦？我看你是心虚……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瞪了小李一眼：“小李小李，你说什么呢！”

小李被张伟这么一瞪，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头低下去了，手指却还在微微抖动。

张伟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后背有点凉飕飕的。他不是神经过敏，这破档案室里，他待了五年，啥没见过？可现在，这俩人看他，就好像……就好像他是什么外星人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