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把那叠文件往桌上一摔，胸脯 còn đang heaving。他揉了揉发僵的脖子，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窗外风刮过老槐树的沙沙声。老王在后门跟小刘嘀嘀咕咕，声音压得低，但张伟听着就有点烦。

“这帮家伙……”张伟心里骂了一句，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往地上摔。听声音，这俩小子又在编排啥呢。他踱步往后门走，一脚踩在碎玻璃上，哎呀一声差点摔个狗吃屎。这地上的玻璃渣子是哪儿来的？前两天老王来借调酒师的酒瓶子，说弄丢了几个，难道……

“小刘，小刘！”张伟喊了两声，两个正勾肩搭背坐在门框边抽烟的年轻小子猛地回头。

“干啥，张头？”小刘吐个烟圈，眼神躲闪。

“地上玻璃是你们扔的？”张伟指了指脚边。

“啊？不是啊，我们没扔啊。”小刘嘴瓢了。

老王闻声凑过来：“玻璃啊，可能是调酒师那边撤吧台的时候不小心剩的。”他摆摆手，语气很肯定，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。

调酒师？张伟的目光穿过狭小的后门，正好对上李姐亮晶晶的眼睛。李姐正在擦拭吧台，当他的目光触及她时，她猛地停下手里的活儿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又假装整理高脚杯。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眼神不对劲啊。前两天他来这儿送文件，李姐可没这么神神秘秘的。她人看着挺精明，现在这是……装清纯？还是心里真有鬼？

“行了行了，回吧。”张伟不想跟他们多费口舌，转身往里走。

回到档案室，张伟越想越不对劲。不是就仨档案员，天天对着这些破烂文件，也不会这么魔怔吧？前脚刚查完老案卷，后脚隔壁调酒师就眼神躲闪，老王和小刘又背着人嘀嘀咕咕……整整齐齐一股子阴森气。

“陈年霉味子……”张伟又闻了闻空气，那股子味道好像又浓了点，钻得人脑子嗡嗡响。他走到窗户边，推开窗子想透透气。

楼下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几个行人急匆匆地往回走，像是要回家关灯。张伟皱了皱眉，这天气明明还没到下雪的时候，怎么突然刮这么阴冷的北风？窗户纸都跟着抖。

心里的不安，像水一样慢慢漫上来。他不敢确定，但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