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话音刚落，办公室里突然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转的声音。这动静挺邪乎，往日里就算有人吵架，也顶多炸个毛，现在这气氛，跟西部片里撞上邪神似的。小李靠着椅背往后一仰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，但那眼神，赤裸裸的，像要把老王扒光层皮。

老王心里直发毛，他伸手想打小李，手刚碰到小李胳膊，又缩回去了。这手感……毛茸茸的？他赶紧低头看自己，衣服穿着好好的啊，咋回事？低头时正对上小孙探头探脑的视线，小孙憋着笑，憋得脸都红了。老王脸更烫了，这俩小子……他瞪回去，小孙立马缩脖子。

“说吧说吧，”还是老王自己先开了口，声音比刚才还虚，“谁让我去隔壁取那个‘特殊样本’来着？”

“就老周，”小李终于开了口，声音阴阳怪气的，“活像个催命鬼，非要我亲自去。说是‘第二档案室’的东西，得‘亲眼见’，得‘亲手拿’。”

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咯噔。第二档案室？那地方谁都知道是阴坑，没事谁去凑热闹？就他们仨老实巴交的档案员，整日里跟一堆破文件打交道，生活比上坟还沉闷。老周这人，平时挺老实的，咋突然就……他越想越不对劲。

“那‘特殊样本’是啥？”老王忍不住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硬了点。

小孙噗嗤笑了出来，拍着桌子：“还能有啥？一捆旧报纸呗！说是什么‘绝密档案’，得挖出来看看。”

“旧报纸？”老王眉头皱成个疙瘩，“挖个啥劲？”

“老周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是信这个，”小李满是不耐烦，“跟中邪了似的，非说那报纸里藏着‘真相’，还能‘改写历史’！气死我了，浪费我时间！”

真相？改写历史？老王觉得冷飕飕的，他提起裤子，准备去找老周对质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小孙压着嗓子说：“嘿，听老周刚才说话，念叨啥来着……‘地窖’……‘那个东西’……啥东西？”

老王脚步一顿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地窖？隔壁那个废弃已久的酒窖？谁都知道那里堆满了烂木头和杂物，连老鼠都穿得挺‘潮’，谁去收拾过？

再回头时，小李正对着墙上的老旧时钟发呆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嘴里还小声念叨着：“六……七……八……九……” 像是在倒数，又像是在数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