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放下《荷马史诗》，那壶凉茶都快凉透了，茶味都淡了。他呷了口汤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指着那本笔记念叨：“荷马，荷马，一个传说的人，一个编故事的人，他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希腊吗？特洛伊吗？历史书上就那么一笔带过，说他是‘盲诗人’，呸，我读来读去，感觉就像是个‘故事仙人’，把别人的话都编成他自己的了。”

旁边坐着的王婶正拿着针线，手里活计不停，头也不抬：“啥呀，老张，这荷马史诗，那可是西方文学的根子，不管它神秘不神秘，故事里头的英雄，阿喀琉斯，赫克托耳，还有那个海伦，哪个不是让你读着读着就跟着着急，跟着感动？”

老张“哼”了一声，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茶水溅出来好几滴。“感动？感动能当饭吃？我寻思着啊，这古希腊的诗人，荷马、赫西俄德，还有后面那个索福克勒斯，他们写的东西，不管是神话还是英雄故事，好像都透着一股子‘人性’，对，就是老话说的‘人之所以为人’的那种感觉。可那时候的人们，过日子不也跟咱们差不多？打打杀杀，爱爱恨恨，这些玩意儿，他怎么就能写出来让人琢磨半天，甚至琢磨出点啥哲理来？”

王婶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计，她放下针线，拿起老张桌上的笔记看了看，又摸了摸自己下巴：“老张，你这话问得有意思。我说啊，你们年轻人看东西，总爱扣个帽子，文艺复兴，人学复兴，喊得震天响。咱们老祖宗的东西，其实里头就藏着这玩意儿。你想想，古希腊那会儿，多自由啊，他们那些玩意儿，戏剧、诗歌、哲学，哪个不是那么回事？什么‘人是万物的尺度’，什么‘认识你自己’，喊得响亮。”

老张眼睛一亮，似乎被王婶的话点醒了一点：“哎，你是说这个？我刚才琢磨的就是这个！古希腊那些故事里头，英雄多英勇，但也不是完美无缺，也有害怕的时候，也有贪心的时候。不像咱们以前书里的英雄，好像天生的圣人似的，看着没劲。荷马那个《伊利亚特》，写打仗，写了英雄，也写了老百姓，写困苦，写生死，反正，让人感觉，嗯，这人，就是这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