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放下《荷马史诗》，那壶凉茶都快凉透了，茶味都淡了。他呷了口汤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指着那本笔记念叨：“荷马，荷马，一个传说的人，一个编故事的人，他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希腊吗？特洛伊吗？” 他拿起笔，在笔记本上划拉着，墨水晕开了些，像他此刻乱糟糟的思绪。

“不行，这老头子，太神秘了，” 老张自言自语，“得找点靠谱的。” 他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扔，起身晃到书架前，手指在书脊上划拉着。忽然，他停顿了一下，掀开那本厚厚的《世界文学史》，翻到第三章。

“启蒙时代：理性之光……” 老张念着标题，眼神亮了些。他记得这本书里说过，那是17、18世纪的事儿，欧洲闹了一场轰轰烈烈的“启蒙运动”，强调理性、自由、平等等玩意儿。好像那时候出了不少牛人，比如伏尔泰、卢梭、孟德斯鸠，都是响当当的名字。

老张翻开那几页，看着上面那些金灿灿的名字，心里琢磨：“他们跟荷马那会儿差了多少年啊？得几百年吧？” 他想起书里说过，荷马那会儿，古希腊正是城邦林立，荷马史诗就是那时候人们在喝酒聊天时说的故事，记录下来就成了书。可到了启蒙时代，那都什么年代了，人们又开始讲故事了？

他找到伏尔泰那一节，书里说他是个“ inveterate enemy of superstition ”，老张咂摸着这几个词，意思是“坚定的无神论者”，还特别喜欢讽刺宗教和权贵。老张点点头，“这我熟，就喜欢怼天怼地的那种。” 他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伏尔泰小说节选，里面那个主张自由出版的“老实人”，被那个开明君主赏识，最后却发现自己被忽悠了，老张当时看得一脸懵逼。

“这伏尔泰讲故事，肯定比荷马那套有意思多了，” 老张越想越兴奋，“荷马那是史诗，神神叨叨的，伏尔泰那是小说，讲个个人恩怨、社会讽刺，肯定贴近生活。”

他又翻到卢梭那一页，书上说卢梭是个“浪漫主义”的开山鼻祖，还写了那本《忏悔录》，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扒了个干净，隐私都往外倒，老张咂咂嘴，“这哥们儿是真性情啊，不像某些人，装模作样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