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放下那本记满心得的《荷马史诗》，茶杯搁在桌上，嗡嗡地震了两下，把他吓了一跳。这老茶壶，风一吹就晃，搁这儿半天了啊。他咂咂嘴，那口凉茶带着铁锈味儿，但总比干咽强。他摇摇头，抬手揉了揉眼睛，桌子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墙上晃啊晃的。

“荷马，荷马……” 他眉头皱成个疙瘩，“这哥们儿，到底是不是真存在？就凭几句诗，一堆传说，就定论是‘史诗之父’？靠谱不靠谱啊？”

对面年轻人，小王，扒拉着笔记本电脑，闻言头也不抬：“靠谱啊。历史这玩意儿，哪有铁证？关键看影响呗。荷马史诗，那可是西方文学的根子，后来多少故事，多少思想，都跟这俩老哥有牵连。就跟咱们这儿，盘古开天，虽然没人见着，但文化里总得有个起点不是？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，没吭气。小王放下电脑，伸手抄起那本旧笔记，翻看了两页：“你上次说，觉得这史诗里英雄太多，矛盾太集中，是不是有点假惺惺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 老张眼睛一亮，“个个神通广大，枪法准，力气大，还能跟天神干仗。这现实吗？特洛伊一打就是十年，天天打仗，老百姓吃什么？英雄们打完仗回去，是不是还得解决柴米油盐？根本没那工夫瞎编这些神神叨叨的事儿吧？”

小王点点头：“这叫‘集体想象’。上古时代，大家聚在一起讲故事，肯定得把最厉害的、最刺激的都编进去，传得越远越夸张。荷马，不管是不是一个人，估计就是个出色的‘说书人’，把这些故事攒一块儿，越传越神。”

老张撇撇嘴：“得了，你说得轻巧。那文字，那结构，一看就不是一时半会儿编出来的。古希腊人，文化底蕴多深厚啊，不会连个故事都整不明白。”

“嘿，这话说到一块儿了。” 小王来了兴趣，“你要是想看古希腊人怎么讲故事，光看荷马有点不够。得往前推，看看他们的神话，比如《伊利亚特》《奥德赛》，那才叫原汁原味。还有，得看看悲剧，看看他们怎么排演，怎么探讨‘命运’‘荣誉’这些大问题。你上次看那本笔记，提到索福克勒斯、欧里庇得斯，对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