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，后山那边……处理好了。”李狗子抹了把汗，脸上带着点后怕，“那几个小子嘴确实贱，不过都扛住了，没出人命。”

我正在院子里练着刚学来的拳法，听着动静顿了顿，没回头：“嗯，行了就散了吧，别偷懒，今天采药点少了。”

“得嘞！师兄您放心，我们肯定把事办好！”李狗子应了一声，带着几个小弟溜了。

后山紧挨着乱石岗，平时除了收药童子，没人愿意去。现在山门破败，连口粮都紧着来，后山也成了咱们这么些光棍的一个“处理场”。倒不是狠毒，主要是穷，死了人更麻烦，还得花钱买棺材买地。

我收回拳法，掸了掸衣袖上的灰。这拳法叫“破山拳”，是我在宗门藏经阁角落里翻出来的残篇，练起来沉闷得很，但实用。现在是打基础的时候，得耐住性子。

“师兄，”小师妹托着下巴，蹲在石阶上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，“今天的药草能换多少点心钱啊？”

小师妹叫柳芽，是个没娘的孩子，跟着我们混口饭吃。这丫头手脚勤快，人也好，就是瘦得可怜。

“看能卖多少，再看看能不能匀点出来给你买糖葫芦。”我揉了揉她的头，语气轻快了点，“饿不饿？厨房还有点剩的。”

“不饿不饿！”柳芽眼睛瞪得更大了，“师兄你看，我找到了这个！”她从怀里掏出个指甲盖大小的青色石头，“我是从后山溪边捡来的，润润的，是不是什么宝贝啊？”

我接过来把玩了一下，入手冰凉，拿在太阳下照了照，里头有细密的纹路，还挺别致。“嗯，看着还行，挺好看的石头，等卖药草有了钱，我给你打副耳环？”

柳芽乐开了花：“真的吗？谢谢师兄！”

我们这破宗门，连个像样的师尊都没有，就靠我这“大师兄”维持着。好在我们山门偏，靠着一条山地-trade路线，加上偶尔卖点不入流的丹药、阵符，勉强糊口。不过，最近这路子也走不成了。

三天前，城外的“风雷帮”开始收“过路税”。那帮人五大三粗，手里拿着甩棍，往路口一站，谁敢不从？风雷帮在当地吃得开，跟城里的官府也有勾结，咱们这破山门，根本不敢惹。

今天收药草的师弟回来，脸色就不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