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把那五个小子撂在地上，屁股墩儿滚得到处都是土，这事儿传得更快了。村里人眼神都变了，看王猛的眼神像看怪物，又像看祖宗。王猛自己都没觉得有啥，该吃吃，该喝喝，扛着自个儿那破塔就往山里走。

这天下午，王猛在山坳里挖块地。不是挖煤，是挖野山菜，塔也能帮忙，不多不少，正好一塔。回来路上遇着几个半大小子，怀里揣着糖块，看王猛那塔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猛吗？扛这么个玩意儿干嘛呢？”一个瘦高个儿阴阳怪气地喊，“我看你今天运气不错啊，塔里装这么多菜？”

王猛头也不抬，塔往地上一砸，“咋地？你有意见？”

那瘦高个儿脸一横，往前凑了凑，“怎么地？给脸不要脸是吧？塔里菜分我一斤，不然我就喊人！”

王猛猛地回头，塔跟着一起晃悠。他盯着那瘦高个儿，半天没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，看得对方心里直发毛。“你喊啊？”王猛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。

周围几个半大小子都吓傻了，赶紧往后缩。瘦高个儿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“呸”了一口，“你个种地没出息的，也敢跟我横？”

王猛懒得跟他掰扯，扭头就走。刚走出几步，那瘦高个儿突然噌地追上来，手里抄着个砖头，照王猛脑袋就砸。

塔自动把王猛护住，砖头砸在塔上，“哐当”一声，火星子都迸溅出来。瘦高个儿愣住了，这塔怎么比石板还硬？他刚想把砖头换个地方砸，王猛突然出手，手就那么一挥。

瘦高个儿觉得像是被人用铁棍捅了腰眼，嗷一嗓子就倒地打滚。旁边几个半大小子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王猛没追，转身回家。他娘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看见他回来，明显愣了一下。

“猛子，今天咋弄的？”王娘问。

王猛把塔往地上一放，塔立马就变成个平平无奇的水泥块，“没事儿，跟几个小子闹着玩呢。”

王娘嘟囔了句啥，没细问。晚上吃饭，王猛难得胃口不错。吃完饭，他把塔搬到院子里，对着月光比划了几下，又开始打坐。

这阵子他苦修，半夜都能听见院子里传来闷闷的响声，像是有人在练功，又像是铁匠打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