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立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欠揍的女人从脑海里甩出去。他刚结束一个马拉松似的酒局，客户那边是出了名的难搞，硬生生把他摁在酒桌上哄了整整一个晚上。现在这会儿，头还是有点昏。

电话那头，顾清寒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，像是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没咽下去。

“喂，江立？”

“顾清寒。”江立没好气地道，“刚结束酒局，脑子不清醒。”

“哎呀，我刚下班，路过你家楼下，想着给你送点吃的？顺便……回个礼。”顾清寒的声音听起来兴致缺缺，但又带着点捉摸不透的意味。

江立皱了皱眉，那女人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？非得挑他这种时候出来晃悠。他更倾向于认为，顾清寒不过是闲得蛋疼罢了。

“我没什么胃口，你自己解决吧。”他言简意赅地拒绝，想尽快把电话挂断。

“别啊，这顿我一定要请。”顾清寒的语气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坚持，“就当是上次那个……的谢礼。”

江立脑子里瞬间闪过两天前在商场门口的那点破事。当时顾清寒为了救一个差点被车撞到的孩子，推了他一把，自己却被擦伤了胳膊。后来他出于烦躁，甩了她两句，具体说了什么他自己都不记得了，只记得顾清寒当时的眼神，像看傻子一样，嘴角还噙着一丝嘲讽。

江立当时火气正大，也没多想，转头就走了。现在想来，自己当时是怎么能那么混蛋。

“行吧。”他语气一转，难得地出了个让步，“地址发过来。”

顾清寒在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一声，笑声清脆又带着点戏谑，“行，一会儿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江立看着手机屏幕上顾清寒发来的地址，心里有点乱。他不该对那个女人那么刻薄的，虽然她有时候确实挺烦人，但那也是因为他自己本来就心情不好。

他换了一身衣服，开车直奔地址。小区门口，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人正站在路边，一手拿着个小蛋糕盒子，一手撑着胳膊，看样子是刚被风吹得有点站稳。

江立皱着眉走了过去，心里还在嘀咕这女人到底有什么事，非得跟踪他到家门口。

“顾清寒？”他出声问道。

女人闻声抬眼看过来，看到是他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江立，你终于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