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立，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？”顾清寒把文件往桌上一甩，力道不小，几张纸都跟着跳了跳。

江立在椅子上正摸着下巴上的胡茬，闻言抬头，嘴角还叼着根骨头，含糊不清地“嗯？”了一声。

“我跟你说话呢，睁大眼看看谁在这儿！”顾清寒嗓门提高了八度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眼眸，冷得能冻死人。

江立慢悠悠地吐掉骨头，巴掌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慢吞吞地回：“嗯，看见了，你啊。”

顾清寒被他这态度气得差点跳起来，拳头握得咯咯响：“你看看你这德行！昨天应酬到半夜，今天就翘了半天班，现在还在这儿吊儿郎当地吃骨头？”

“应酬怎么了？应酬就是工作，总比窝在这儿强。”江立把骨头骨碌碌滚到桌角，伸手接住那沓文件，随手往旁边一扔，正砸在顾清寒的皮包上。

顾清寒炸毛了，一把抄起包就砸回去：“江立！你是不是觉得我管得太宽了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江立不以为意，伸手戳了戳桌上那份皱巴巴的文件，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
“我 Kreisel 科研院那个项目，你到底给不给我背书？”顾清寒的声音压低了，但语气还是带着火气。

江立瞥了她一眼，眼角余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耳尖。这女人，明明是火气冲冲，却还半点不好意思。他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？不行啊？”

“我这不是想争口气嘛！那个陈东就是个渣，非说自己数据准，把所有功劳都抢了！”顾清寒跺了跺脚，指节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。

“哦，那个老狐狸。”江立嗤笑一声，“数据？呵，你拿什么跟他比？”

顾清寒被他说得哑口无言，气得眼睛都红了。她咬着下唇，半晌才道：“你这是啥意思？看不起我啊？”

“没有的事。”江立放下文件，站起身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“我就是告诉你，别想那么容易。”

顾清寒被他这副姿态弄得火气更旺，也站了起来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怎么？你想不帮忙就直说！我还以为你是个大人物呢，原来和普通人一样，连点担当都没有！”

“担当？”江立笑了，眼里的光幽冷，“顾总监，你这话说的，倒像是我在求你似的。”

“我管你喜欢应酬还是翘班，我管你喜欢啃骨头还是抽雪茄，我管你喜欢吹牛还是耍贫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