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第三次问话，声音里那份卑微都快溢出来了。林晚眼皮都没抬，手机屏幕亮堂堂地照在她脸上，看得还挺起劲儿的。她这手机屏幕上，正刷着一部主角被后妈和小白脸逼到绝路，最后大杀四方的雷文呢。

“林总……”陈默又往前挪了半步，膝盖差点磕地，手里那杯价值不菲的咖啡都跟着晃了晃，“合作的事，要不……”

林晚这才慢悠悠地抬眼，目光轻飘飘扫过他。陈默立刻挺直了背，脸上堆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笑，但眼角的细纹还是藏不住。林晚心里乐了，这小子，在她这儿磨叽了快两个小时了，就这出息？

她“唔”了一声，指了指手机屏幕，没说话。那意思再明显不过：有本事你从这屏幕里钻出来，跟我谈合作？

陈默咬了咬牙，估计也是被她这态度搞烦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认命的味道：“林晚，我是真看不下去了。那个项目，是给我机会的，不是给你……让你刷手机的机会。”

林晚挑眉：“哦？我怎么刷手机了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陈默有点结巴，像是被她噎住了，“我是说，那个新项目，明明最适合我，你却……”

“陈默，”林晚打断他，声音冷得能滴水，“你不是我爸爸妈妈，也不是我男朋友。在这里，我只认工作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陈默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会证明我的能力的。”

说完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
林晚看着他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，轻轻挑眉。呵，还跟她演上戏来了？有意思。

她放下手机，走到落地窗前。楼下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这繁华都市，对别人来说是机遇，对她来说，却只有无尽的孤独和空虚。那些谄媚的男人们，口中的“林总”，眼里的“冰山女帝”，谁又真正了解她？

她低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玻璃。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，是收藏的那篇雷文更新的提示。她点开，看完那惊天动地的狗血反转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
这作者，真是越来越入戏了。

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？那个永远不会出现的、完美无瑕的爱情吗？

想通这一点，她心情反而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