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明心握着长刀的手更紧了，指节都发白。那股邪乎劲儿不是幻觉，越来越清晰，像有无数根针扎在皮肤上，又痒又麻。

他往前又挪了两步，脚下踩着落叶，“沙沙”响。声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环境里却格外刺耳，让他自己都心里一紧。碑林入口处没什么变化，黑乎乎的，就跟块巨大的阴影戳在那里，但许明心总觉得那不是阴影，而是活物，一张等着他自投罗网的嘴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不是刚才咽的那口唾沫，是真正的吸气。空气有点凉，带着点土腥味和……别的什么说不清的味道。许明心皱了皱鼻子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
“不对。”他压低声音对自己说，“这地方邪门儿，肯定有鬼。”

就在这时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陡然变强，不再是针扎，而是直接炸开！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破了某种界限，从很远的地方冲了过来。许明心猛地转过身，迎着风向碑林入口就窜了过去。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做，但身体比脑子快，直觉像条鞭子狠狠抽在他后背上。

快到入口的时候，他看到地上有脚印。很新，泥土还是湿的，一看就是刚才有人踩过。不止一个，一深一浅，还有个特别小的，像是……小孩？许明心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发毛。

他探头往里一瞧，碑林深处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但刚才那股爆炸性的感觉已经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沉寂？像是什么东西压了下去，暂时不动了，但随时可能再冒出来。

“谁？”许明心对着黑暗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没人回应。

他定了定神，小心翼翼地往里走。刀尖在地上划拉着，发出轻微的刮蹭声。走了几步，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，隐约看到前面的石碑。那些石碑比刚才看的时候更……诡异了？仿佛上面的文字都在微微发抖，又像是他自己的眼睛在骗他。

他走到第一块石碑前，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石面。一股寒气顺着指尖爬上来，许明心赶紧缩回手。这时，他注意到石碑旁边有一小片湿漉漉的泥土，还沾着几片不太一样的叶子，不是这里的。旁边还有点……红色？仔细一看，是血。

一滴，像被轻轻按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