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拖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，站在城门口时，天刚擦黑。城里的喧嚣一阵阵涌过来，吵得她头疼。她拢了拢身上那件旧得掉毛的灰布棉袄，又低头看了看鞋尖，磨得露了线。

“就这儿了。”她喃喃自语，找了条不起眼的巷子，拐进去。

巷子里的老鼠在墙根底下钻进钻出，地上还有昨夜的污渍没干。苏晚盘算着，找个小饭馆能打地铺就成，吃饱了睡足了，明天再去寻摸点零工。她这一身的风霜，是路上又遇了土匪，还是逃荒来的，她自己都说不清。

刚在灶台边坐下，啃着硬邦邦的馒头，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就凑了上来。“姑娘，吃点儿好的？”他手里晃着个油汪汪的烧饼。

苏晚白了他一眼，没起身。“我不饿。”

“才不是，”那男人嘿嘿一笑，挤过去，“我知道个地方，人多钱多，你去了肯定不一样。”

“滚开。”苏晚把馒头往旁边一推。

男人倒不怕，反而更近了些：“嘿，我劝你一句，在这儿单打独斗，没个好下场。不如跟我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。

几个穿着华丽衣裳的人从巷口拐进来，为首的是个腰细身子胖的富商，身后跟着几个家丁，吆五喝六的。那富商一眼就瞧见了角落里的苏晚，眉头一皱：“滚开，脏兮兮的，看着就晦气。”

苏晚没动，低着头。她不想惹麻烦，可那富商身边的家丁却上来了，伸手就要去推她。
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苏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全是警惕，“我身上没多少钱，但也不是谁都能碰的。”

家丁愣了一下，互相瞅了瞅，没说话，只是更强硬地逼近了。

巷子口又传来声音，一个清朗的男生声音：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

几个家丁的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去。只见一个穿着书生袍的青年走了过来，他身形挺拔，面容俊朗，虽是文生打扮，却有种迫人的气场。

“滚。”富商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一群没眼力的。”

青年没理会富商，走到苏晚面前，挡住了她的视线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苏晚看着他，心里忽然一阵暖意。这城里的人，似乎就没几个像他这么好的。

富商家丁见状，更不满了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，也敢管我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