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点昏黄的路灯光，照着前面路口歪歪扭扭的“修鞋铺”招牌，透着一股子陈旧感。苏晚脚步顿了顿，又往前走了一小步。生意看起来挺冷清，门口摊位上落了层灰，几双鞋歪七扭八地堆着，都是款式老旧的款式。

“姑娘，等等。”那声音又响了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苏晚回头，巷子里风其实不大，可那声音是从脊柱后面钻进来的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是个穿着灰色工装服的男人，戴了顶遮阳帽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不太友好的眼睛。他手里还拎着个拖把，看样子是哪个附近的店铺打烊了，顺路出来清场。

“啊？有事？”苏晚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她不是怕事，只是本能地觉得，这年头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男人没说话，往前走了两步，挡在了她面前，然后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拖把。“这巷子没有人在，哪来的姑娘？”他声音冷淡，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苏晚心里的寒意更重了。她打量着男人的背影，工装服后面似乎有些瘦削，走路姿态有点别扭，但确实不像好人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想找人修鞋。”

男人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。“修鞋？这破摊子，你指望它？姑娘，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？”他往前又逼近了半步，“或者，你是想找人麻烦？”

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风吹过垃圾桶的“咕叽”声。苏晚牙关紧咬，攥紧了手里的布兜。里面除了刚出来时身上那点血，就只剩下几块皱巴巴的零钱。她知道，自己现在最不该的就是和这种不明好歹的人置气，但那些钱，是她拼了好几天才攒下的，连今晚的住宿费都得省着点花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苏晚声音发颤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，“我就是鞋坏了，想找人修一下……”

“哼。”男人似乎没料到她还会说这句，往后退了两步，但还是没完全离开巷子口，“行吧，是我没眼力见。不过姑娘你记住了，这巷子没明码标价，别再来找事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苏晚，转身拿起拖把就往回走，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。

苏晚站在原地，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，后背被冷风刮得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