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，算了吧，”老板娘叼着烟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我们家铺子就这德行，等客上门呢。”

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运动鞋，鞋口都快磨破了，可这会儿穿着也实在寒酸。她咬了咬唇：“您这鞋卖多少钱？我帮您擦擦，或者……给您当个小工？”

老板娘乐了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：“小丫头还有这心气儿！行啊，你要是手脚麻利，就能当我半个伙计。不会有事的，我这铺子，送上门的便宜事儿可不多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但看着老板娘那张刻薄的嘴脸，又觉得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。她没多问，转身就麻利地蹲下，开始收拾门口的鞋架。

那些鞋真的破，有些都快散架了，连个补丁都歪歪扭扭。但就在这堆“废品”里，苏晚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影子——破落，无人问津，却还在勉强支撑。

“手脚麻利点，别磨蹭！”老板娘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巷子里回响。

苏晚没理会，只是埋头干活。她想起自己离开家乡的理由，想起那些怀疑的眼光，想起最后那个落魄的背影。她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，谁也别来烦她。

可现实就是这样，她刚想找个角落，就被人推上了风口浪尖。

巷口突然来了个胖大汉，穿着花衬衫，油光满面，手里摇着串铃子：“来来来，老孙家修鞋，保准修好！”

他的吆喝声比老板娘还响亮，瞬间吸引了路人的目光。几个看热闹的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

“哟，又来一个修鞋的？” “这铺子不是早就关门了吗？” “老板娘呢？怎么不见人？”

苏晚正忙着整理鞋堆，突然被人从侧面推了一下。她踉跄着差点摔倒，脚下一绊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
“哎哟！”她痛呼一声，膝盖磕在了地上，火辣辣的疼。

众人哄笑起来，有人甚至伸手想拉她起来。

“快起来！别在这儿碍事！”胖大汉也凑了过来，眼睛滴溜溜地转，“老板娘呢？看你这手艺，不如跟我算了！”

苏晚挣扎着爬起来，看着眼前这群人，心里又急又气。她想发火，想骂人，可话到嘴边却变得无比无力。

“滚开！”老板娘终于从里屋冲了出来，手里抄着个大扫帚，“谁让她动我东西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