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手里的烟掐了，刚掐没两秒又被她顺手又点了，火星子一明一暗的，看着就不痛快。“你这姑娘，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，又臭又硬。”她把烟在桌上磕了磕，烟灰掉了一桌子，也不擦，“别在这儿碍眼了。我们家铺子不是小作坊，也不是大商行，就等着有头有脸的主儿过来，懂不？你这种……呵，别想当我们铺子的门面。”

苏晚手指绷得死死的，低头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。老板娘说得轻巧，可她刚来，身上只有这么点血汗钱，哪还赔得起这样的羞辱？她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了块棉花，半天挤不出一个字。

“啪嗒”一声，桌上的铜板滚到了地上。苏晚眼尖，光线下瞥见那铜板在闪烁，似乎是个不小的数目。她猛地抬头，正对上一个男人的目光。

男人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料子是真不错，只是袖口和下摆都磨出了毛边。他手里捏着个折扇，扇骨是上好的紫檀木，隐隐透着贵气。此刻他正把扇子往桌上一放，动作到位，扇子没落地，只是轻轻碰了碰，发出清响。

“老板娘，您这儿生意真是火爆啊，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笑意，“我这儿还有点急事，就不多打扰了。这铜板，您收着吧。”他指了指地上的铜板。

老板娘眼睛一亮，立刻要伸手去捡，男人却抢先一步，弯腰捡起来，递到老板娘手里。“就这点心意，不必当真。”他说着，扇子又打开，对着门口的方向虚虚一点，“后头还有贵客，您可得好好招呼。”

说完，男人转身就走了，动作流畅，转身时甚至没回头看老板娘一眼，更别说苏晚了。

苏晚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走远。那人……似乎对老板娘的铺子挺熟？还知道后头有贵客？他到底什么来头？

箔箔声传来，老板娘已经把铜板攥得死死的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她哼了一声，对着苏晚的方向甩了甩袖子：“滚吧，别在这儿占地方。”说完，她立刻拿起桌上的茶壶，似乎想装作没事人。

苏晚没动。她盯着地上那块滚开的铜板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刚才那男人是谁？为什么要把铜板丢下来？是故意的？还是……？

她想起前脚刚进这个城时的情景，颠沛流离，受尽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