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的话像根刺扎在苏晚耳朵里，她没吭声，手指却把面前那碗剩下的汤面又搅了两下。汤凉了，面也快没了，她用筷子戳着碗底，心不在焉地想着。

“妈的，这破店还开个屁啊。”老板娘猛地一拍桌子，吓了苏晚一跳。她面前的空碗晃了晃，汤水洒出来几滴在桌上。“老王，你给我听好了，再有人敢在这一块地面上跟我横，老子就掀了你的摊子！”

老板娘嘴上凶，手上的活儿却没停。往灶台上一蹲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那 smoke 的劲儿又上来了。苏晚瞅瞅外面，天都快黑了，街上还有零星几个人影晃悠。她想起老板娘刚才那句话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好像这“地方”比她想象的要复杂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有人说话了。“老张，这儿有人吗？借借光喝口水。”是个男的，声音挺响亮，顺着门缝往里瞅。

老板娘眼尖，立马坐直了身子，叼着烟就冲那人吼：“喝你个头啊！滚远点！”那男的估计也没想到老板娘这么冲，愣了一下，喉咙动了动，又开口道：“就……就一杯水。”语气软了点。

苏晚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典型的欺软怕硬。她放下筷子，正准备起身走，那男的却已经绕过吧台，自己找了个角落的凳子坐下了。

“水呢？”老板娘还在后面嚷嚷。

苏晚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没动。那男的抬起头，冲她笑了笑，指了指自己的杯子。苏晚没说话，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街上，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她找了个街角，从怀里掏出块干硬的馒头，拿在手里掂了掂，又放回兜里。天彻底黑了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像撒了一把金粉在地上。

她想起自己进城那天，也是这种天气。那时候她只想找个小地方躲起来，谁也别找她麻烦。可现在呢？她照样被卷进一堆破事里，还被人指着鼻子骂。

“靠！这世道……”苏晚低声骂了一句，靠在墙上，把那块馒头又掏出来，掰了一半，对着路灯啃起来。馒头没油没盐，硬得硌牙，可她吃了两口，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
她想起刚才那个男的，看着挺老实。要是能找个老实人，天天给她买这种硬馒头……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她狠狠掐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