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冲到妆台边，铜镜里的人儿让她瞳孔骤缩。细眉杏眼，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，嘴唇淡粉，确实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。可那双眼睛……明明只是十三岁的年纪，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冷意。

“顾清寒，你做什么？！”门外传来一声暴喝，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撞门声。“让你回门，你敢磨蹭？老娘再不来，你那死鬼夫君的忌日就过了！”

声音尖锐得像能刺破耳膜。顾清寒下意识后退一步，撞到妆台后。她转过身，看向门口方向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姜氏，你终于来了。”她本该是姜家大小姐，可惜……唉，不想也罢。

门外的人显然被她这声称呼惹毛了，推门而入，二话不说揪住她的后领，“清儿！你个不孝女！你那个好爹怎么死的你忘了吗？！你那个好夫君怎么死的你忘了吗？！”

姜氏一把将顾清寒拎起来，在她面前来回晃悠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。顾清寒只觉得喉咙发紧，但死死咬着牙，一个字都不回应。她知道，跟这种人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。

“你哑了？！给本夫人说句话！”姜氏怒吼。

顾清寒懒得理她，目光扫过姜氏身后的两个婆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哼，惹我不爽是吧？行，看你们怎么收场。

就当姜氏和那两个婆子面面相觑，不知该怎么样的时候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子声音：“顾夫人，您怎么还没进来？”
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。姜氏和两个婆子吓得一哆嗦，回头一看，只见一个身着玄色暗纹长袍的男子站在门口，身形颀长，面容俊美得有些妖异。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深邃如寒潭，却又带着一丝玩味。

顾清寒皱了皱眉，这种男人她见得多了。前世太子身边总爱凑上去一群阿谀奉承的男宠，一个个脓包样。不过，这男人看着不像那么简单。

“哦，本夫人正在……”

“本王看上你了，顾清寒。”男人打断了她的话，嗓音低哑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蛊惑力。

顾清寒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表现出来。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，“放肆。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