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咳得眼泪都出来了，趴在浴桶沿上猛喘气。热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黏糊糊地贴在肩头，恶心得她直想反胃。她抬手想擦掉水，手腕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抓住。

"小心点。"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，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腕，力道不轻不重。

顾清寒手一抖，想甩开，却被他反手扣住，更紧了些。她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，只能恶狠狠地瞪他："放、放开！"热水氤氲里，他眼睛黑亮的，看得她心头发毛。

男人凑近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耳廓："怎么？嫌弃本王了？"他气息热热的，喷到她耳根，顾清寒脸一下子就红了。

"我嫌弃我自己 Dress like this!"顾清寒吸了吸鼻子，嫌弃地拍了拍自己黏糊糊的衣服，"浑身湿透，还在这碍眼。"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低头，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了一遍，看得她浑身不自在。良久，他松了手，指尖却在她手腕上轻轻一点。

"本王看你，哪里碍眼了？"

顾清寒翻了个白眼，没理他。她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刚一站起，脚下一滑，差点又跌回去。男人眼疾手快，一把捞住她后腰，稳稳地扶住。

"走路不小心？还泡澡。"他看着她，嘴角噙着笑，"顾清寒，你最近 seemed 很不对劲。"

顾清寒被他盯得发毛，下意识转移话题："对了，二皇子……他又派人来说和亲了。"她想起前世，那个虚伪的男人对她嘘寒问暖，实际上却获利颇丰。

男人挑眉："你觉得，他真的关心你？"

顾清寒撇撇嘴："怎么不关心？大半夜的差人送吃的送穿的，比谁都殷勤。"

男人嗤笑一声："他想要的，从来不是你。"

顾清寒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，也是，前世她刚重生那会儿，二皇子表现得也挺殷勤。后来……后来她才知道，他不过想借此机会接近她的家族势力。

"你怀疑是……他？"

"除了他，还能是谁？"男人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，"都这个时候了，你还装糊涂？"

顾清寒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小声嘟囔："我不要面子的啊……"

男人突然笑了，笑声低沉悦耳，在浴室里格外清晰："本王给你面子还不够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