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咳得眼泪都出来了，趴在浴桶沿上猛喘气。热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黏糊糊地贴在肩头，恶心得她直想反胃。她抬手想擦掉水，手腕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抓住。“小心点。”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，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腕，力道不轻不重。

“墨衍尘，”顾清寒闷哼一声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，“放开我。”

那男人就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墨衍尘。有人说他冷酷无情，杀人如麻，可偏偏这位爷看上她了，赖着不走。顾清寒觉得，自己这回怕是要栽了。

墨衍尘点点头，松了手，却没走，而是踱步到浴桶边，湿着头发，倚着桶沿。他周身的气息沉静得像化不开的寒潭，可顾清寒总觉得后脖颈发凉。

“有什么事就直说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卑不亢，“别在这儿耗着。”

墨衍尘笑了，笑容像淬了毒的冷玉：“听说你小时候挺调皮。”他忽然凑近，鼻尖几乎贴着她的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，让她一阵激灵。

顾清寒眯起眼：“你是不是不该打听这个？”

“本王乐意。”墨衍尘抱着双臂，下巴微扬，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又带着点兴味，“说起来，你最出格的事是什么？”

顾清寒没好气地瞪他：“小孩子家的事儿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
“好像……”墨衍尘拖长了音调，故意吊她胃口，“偷了邻家的小公子，藏在水井里？”

顾清寒的脸唰地白了。那件事，她早就忘了，没想到他居然知道。偷人小公子？这要是传出去，她这名声……

“你胡说！”她伸手去打他，却被他轻松挡开，五指钳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几乎疼出声，“说，是不是你干的？”

顾清寒心一跳，抬眼瞪他：“墨衍尘，你要是再胡说，我可不客气！”

“怎么不客气？”墨衍尘挑眉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，像在逗弄什么珍稀动物，“咬人？还是踢人？”

顾清寒被他盯得发毛，正想扭头，却对上他深邃的眸子。那双眼睛里，好像藏着星河，又好像藏着刀。

男人忽然松了手，退开两步，扯了条干毛巾递给她：“自己擦擦吧，当心着凉。”声音依旧低沉，可那笑意却更明显了。

顾清寒擦着头发，余光瞥见他垂眸看着自己的侧脸，几不可见的弧度在他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