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深处，垃圾桶翻了个底朝天，最后连个发霉的面包边都捞不出来。苏打缩在煤气管道口，尾巴尖不耐烦地抽打着潮湿的地面，鼻尖抽动，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水的酸腐味和更糟的，某种更浓重的血腥气。

“啧，这鬼天气。”

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头顶传来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。苏打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漆黑如墨、缓缓睁开的眼睛。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轮廓凌厉的脸，眼窝深陷，薄唇紧抿，鼻梁高挺得像把匕首。

等等，匕首？不对！

苏打下意识地舔了舔爪子，发现手里抓着的不是泥巴，而是……羽毛？几根凌乱的、泛着灰白光泽的毛，还带着点湿漉漉的凉意。

“绒毛，你这是不想活了？”那声音又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还夹杂着一丝……愉悦？

苏打炸毛了。不是对那声命令，而是对那双眼睛。眼前这人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风衣，兜帽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小半张脸，但那双眼睛，分明就是哥谭市地下铁最令人闻风丧胆的蝙蝠标志！

“喵！”苏打没忍住，对着那双眼睛就是一声嘶吼，爪子也胡乱挥舞起来，想给这家伙一爪子，把他从天台踹下去。

结果……手刚抬到一半，我就傻眼了。

我的手……我的手是黑的，毛茸茸的，还是爪子！

“喵？”那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这只流浪猫反应如此激烈，甚至还会“人话”？

下一秒，他就单膝跪地，动作优雅得像在拆除炸弹，一把捞起了苏打。

“啧，胆子不小。”他低声道，下巴蹭了蹭苏打的脑袋，一股古龙水味混合着雪茄的烟草味扑面而来，“怕我？”

苏打脸都毛了，拼命想从他手里挣脱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“嘶嘶”声。但无论我怎么挣扎，都像在棉花糖里打滚，根本使不上劲。

“放松点，”那人轻笑，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
跑不掉？好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拿我没办法！

结果，当我被拎到一半，看到身后跟着几道黑影，以及那标志性的、带着蝙蝠图案的汽车疾驰而来，我才真正意识到——我没救了。

——或者说，我彻底懵了。

“布鲁，这次的目标在地下城，记得检查左下角的通风管道。”一个头狼毛发的女人指挥道，声音清冷，但看着我的眼神，却意外地温和。